「你曾想過自己的女兒嗎?」季斯卡壓抑了一肚子的火,冷冷的對著他道。
「女兒?」陳尚恩想了一下,搖搖頭,「大概十多年沒見了吧,侯爵怎麼會突然提 到她?」
他有一個女兒的事並不是秘密,只是多年來,已鮮少有人會談到他過去的家庭了。
「我說了,我的女伴跟你的女兒差不多年齡,難道你沒有因此想到你的女兒現在如 何?」
陳尚恩撫著額頭,爆笑出聲,「哈哈哈……侯爵,她現在大概快二十了吧,這滿街 的高中女生不是都像她一樣,我哪可能想那麼多!」
「那你可曾想過她也許沒錢上高中?」季斯卡的下顎肌肉危險的抽動著。
「那是不可能的,我爸媽就算沒錢吃飯也會籌錢給她上學。」他吊兒郎當的回答。
「你知道你爸媽沒錢吃飯?」季斯卡眸中已竄起兩簇殺氣騰騰的怒焰。
他聳聳肩,「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對他的無所謂氣得火冒三丈,再也阻止不了內心澎湃洶湧的怒火 ,揮拳擊向他的臉。
「砰!」陳尚恩來不及閃躲,硬生生的被他打倒在地,嘴角也嘗到血腥味,他粗啐 一聲,拭去了血漬,怒不可遏的對著他咆哮,「你瘋了?幹什麼打人?」
「我打你,是因為你不是人!」
「去!」陳尚恩狼狽的站起身後,指著季斯卡的鼻子道:「若說我不是人,你才更 不像人,誰不知道你們凱尼傑家族都是單代相傳,而且每個人都長得一個模樣,哼,還 曾有法師直指著你驚慌的大喊惡魔呢!這事每個人都知道。」
「你更像惡魔,因為你棄自己的父母、女兒不顧,一個人在這兒逍遙怏活,包養女 人,當個闊少!」他動怒斥喝。
「那是我的事,你憑什麼管我?」
「我是不想管,而且,跟你一席話說下來,更覺得你不值得管!」季斯卡氣沖沖的 轉身離去,留下一臉鐵青的陳尚恩。
季斯卡滿懷怒意的走出金碧輝煌的酒宴大門,陳珊沂正巧迎面而來。
他走近她,「我以為你在樓下等我?」
她搖搖頭,神情有些凝重,「我想了又想,覺得還是該跟他談談。」
「算了,他不值得你跟他談。」
她愣了一下,這才注意到他俊臉上的怒火,「怎麼了?」
「他是人渣!」
她蹙眉,「你們有談到我?」
「沒有,他不知道你是誰,所以很荒謬的……」他倏地住口,難道要跟她說,她的 父親看上她?
「什麼事情荒謬?」
他搖搖頭,「算了,他真的不值得你去跟他談,再者,他根本不管你跟你爺爺奶奶 的死活。」
她苦澀一笑,「看來你們多少也有談到我們。」
「他不在乎你們。」
「意料中的事,不過……」她咬白了下唇,「我到這裡來,就是為了能跟他談談, 雖然心中仍舊害怕,可是沒有跟他面對面,我想等回到台灣後,我一定會後悔的。」
季斯卡看著她,「既然你都想清楚了,我也不好阻撓,去吧。」
「嗯。」她點點頭,但眉頭隨即擰了起來,剛剛在歌劇院裡坐在她父親身旁的妖嬈 女子,這會兒卻扭腰擺臀的朝他們走來,而且目光一直鎖在季斯卡身上。
「侯爵,怎麼站在門口呢?你不是答應要跟我喝一杯的?」席薇亞嗲聲嗲氣的在季 斯卡的身旁站定,主動的挽住他的手臂。
季斯卡瞅她一眼,再看看陳珊沂眸中一閃而過的妒意,他居心不禁攏緊。
陳珊沂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但她的確嘗到一股醋酸味,她撇撇嘴角,悶悶的道:「 你們去喝一杯吧,再見!」
心中老大不舒服的她瞪了季斯卡一眼,越過兩人步入酒宴大廳,目光雖梭巡著父親 ,但眼角餘光卻不受大腦控制的老往季斯卡及那個女人的身上瞄去。
該死的,她怎麼會那麼在乎他們呢?
她現在可是要找她父親好好算算這幾年的帳,但為何那個女人一貼近季斯卡 ,她就恨不得上前隔開兩人呢?
她瞄到兩人在吧檯旁坐下,而季斯卡的目光則向她示意陽台方向,她困惑的順著他 的目光望去,終於瞧見那尋覓不著的父親,他正背對著她,手中握有一杯白酒。
她瞥了季斯卡一眼,點點頭後,邁開步伐走向陽台,每接近父親一步,她的心就卜 通卜通的越跳越快,越來越大聲。
她暗暗的做了一個深呼吸後,便在陳尚恩的身旁站定。
陳尚恩的心情欠佳,尤其嘴角處的腫痛,讓他不想回到大廳,免得大夥兒追問,若 坦白說是季斯卡打他,但原因呢?屆時眾人都將焦點擺在他棄女棄父母的事情上,他只 會更難堪而已。
因此,他這會兒只想躲在這兒喝悶酒,不過,他倒沒想到,他仰慕的美女竟會出現 在他眼前。
他彬彬有禮的朝她點點頭,「你好,我們可以交個朋友嗎?我是陳尚恩。」
他居然認不出她?!不過,十多年了,他會認不得也是應該的。陳珊沂凝睇著他, 注意到他嘴角的傷,「你的嘴角?」他聳聳肩,目光移到大廳後,突地看到季斯卡跟席 薇亞兩人同在吧檯旁喝酒,他濃眉一皺,嘖,不是對他的提議沒意思嗎?怎麼現在卻跟 席薇亞在一起?
那麼他身旁的這名美人兒?
一個念頭浮現,他嘴角往上一勾,微笑的對著她道:「是季斯卡要你來找我的?」
「什麼意思?」她一臉困惑。
「席薇亞本來是我的情婦,不過,我們兩人的感覺淡了,她現在看上季斯卡,而我 則看上了你,我跟他坦白了這事,沒想到他卻打了我一拳。」
「就是你嘴角傷口的由來?」她冷冷的接過話,哼,他是該打,季斯卡這一拳打得 好!
陳尚恩不明白美人兒為何突然變臉,不過,反正女人都很愛裝,在外是個貴婦,一 到床上就像個蕩婦了,而憑他的做愛技巧,他有絕對的把握,讓這個稚嫩的美人兒對性 欲上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