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抽了口氣,整個人瑟縮一下,放開了她,狼狽不堪的倒坐在身後的沙發上。
連連幾個深呼吸後,他才找回自己因胯下痛楚而癱瘓的聲帶。
他怒不可遏的發出怒吼,「該死的!你到底在幹什麼?」
韓之瑩面無表情,內心因往事的沉痛仍在淌血,語氣瘖啞,「我只是幫你冷卻激情 。」
「你!」他惡狠狠的瞪著她,對她的心狠感到難以置信,因為她居然攻擊他那話兒 。
他恨得牙癢癢的,故意說出刺傷她的話,「我明白了,是不是我對你太溫柔了,你不習慣,因此要來點激烈的!」
她明白他指的是性虐待那一套,可是此刻的她實在沒心情跟他多談。
「我先到樓下去,如果你有外出計劃,我會隨時跟在你身旁。」
「該死的!你給我站住。」他怒氣沖沖的起身,走到她身前。
她為頭直視著他。
此時他才注意到她眼眸中隱約可見的淚光,「你哭什麼?」
「無聊!」她再次越過他身邊,但他一把揪住她的手。
她用著最後一絲耐心,冷冷的道:「還有事要吩咐嗎?」
「你該死的為什麼攻擊我那裡?」他不敢相信他愛的女人這樣心狠,居然狠狠的傷 害他。
他心臟猛地一震,他愛的女人!?
是啊,他一直就無法忘情於她,現在意識自己還深愛著她的事實,又何需震撼。
他苦笑不言。
倒是韓之瑩對他的問題遲遲沒有回答,她在沉思,因為她找不到自己傷害他那個弱 點的答案。
半晌,她淡淡的道:「下意識的反擊吧,從弱點下手。」
語畢,她平靜的目光瞟了右手腕一下。
是啊,他不也那樣殘忍的傷害了她?
周均傑苦澀一笑,「看來我們是扯平了,你下去吧。」
她沉默的點點頭,轉身離開。
只是在跨離那間充滿情慾空氣的臥房後,韓之瑩才驀然發覺內心有一股被掏空的空虛感,似乎是渴望重溫情慾的胴體發出的無言抗議……而周均傑呢?他的心又何嘗好過 ?將她放在身邊還是明智之舉嗎?
嚥下喉間的酸澀,他認真的考慮起讓那個人渣取代她的可能性……
韓之瑩回到樓下的第一件事便是回到自己的臥房,將電池裝回自己的手機上,啜了一口冰茶,試著擺脫那沉甸甸的心情後,才撥號打電話給遠在德國的母親。
「媽,家裡都還好嗎?深子有沒有發病?」
「呃,都很好,深子也沒有發病,你離開的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她都按時吃藥,沒有發病。」工籐櫻子的聲音有點疲憊,但聽得出來在接到女兒的電話後,她的語氣有著明顯的放鬆。
「那就好。」
韓之瑩雖這樣回答,但多年來,她早清楚深子的發病是不定時的,又怎麼可能在她出任務時平靜無事?看來母親又替她承受了不少痛楚……「你呢?你好嗎?」工籐櫻子忙著問。
「我很好,媽,真的,我很好。」
「好就好,好就好!」
「媽,你好好照顧自己和深子,這次任務的時間挺長,不過,我會看情形,早點回去,再見。」
如果周均傑一直沒有認清她的角色,那她便會將這個Case轉由史維比出任……工籐櫻子在那一端掛上了電話。
但韓之瑩卻在她收線的?那聽到她捂嘴的啜泣聲。
瞬間,她淚如雨下,她不在母親的身邊,母親一定很無助、很寂寞吧!
期近半年的任務是她接過Case中最長的,但這次她沒有選擇,死神盯上的是周均傑,時間又拉得那麼長……不過,這一切的等待終究是值得的吧!
依死神過去的手法,他定會在死神帖的奪魂日子上出現,但按照周爺爺的猜測,周均傑刻意以應徵情婦充當保鏢的行為在激怒死神後,死神出手的時間就不一定了,到時是周均傑死還是……她的心猛地揪痛了一下。
不!他不會死的,就算犧牲她這條命,她也要保住他的。
至於死神,就算和他玉石俱焚,她也要拿下他那條命!
深吸了一口氣,她瞪著手機,考慮著要不要打給史維比。
算了,每次出任務,兩人都是獨立作業,也不曾聯繫過,她這次打給他,不是很奇怪?
再說,史維比是個相當敏銳的人,她可不想讓他從她略顯苦澀的聲音中,聽出些蛛絲馬?!
畢竟她和周均傑的那一段戀情及婚禮都是在檯面下發生的,她可不想讓他在好奇之 余,抽絲剝繭的查了出來。
第七章
接下來的日子是意外的平靜。周均傑每天讓韓之瑩跟進跟出的,言語交鋒時也不再 犀利,冷淡的激不起一絲火花。
他已有打算,在一個半月的南非獵游結束後,他將取消至東非獵游的計劃,改變行 程到德國去,就算是消消心頭之恨吧!
他要去好好的教訓那個人渣史維比,讓他吃吃他的拳頭,然後他便拍拍屁股,付清 這次任務的餘款,提前結束這次的委託。
他頭殼沒有壞,明明憎惡那個人渣,何必讓他來污染自己的眼睛,還讓他當自己的 保鏢?
若讓那人渣來跟著他,他每天不是將他打得半死,就是自己被他的病態惡行給嘔得 半死,既然如此,他又不自虐,何必浪費自己的力氣或壞了自個兒的胃?
再說,韓之瑩和那人渣是情投意合,他這個什麼都不是的第三者何必破壞他們的幸 福?
隨著離開南非的時間一日日的逼近,周均傑每天都會以這樣的想法來說服自己漸感 不捨的腦袋。
如此一來,他便會安靜的任她順利的完成任務。
更何況,在這段靜心的時間裡,他對這回死神發出的死神帖開始感到不對勁,也? 生許多懷疑。
轉眼間,今晚便是他們待在南非的最後一夜。
一身簡便卡其褲裝的韓之瑩,在完成了今天的保鏢任務回到房間後,便看到床上放 著一個精緻的大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