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仍未表態,周潤滄忍不住再問:「難道你不想揪出死神?」
「當然想!」她亳不遲疑的回答。
「那你還考慮什ど呢?」
是啊,她還有什ど要考慮?
她等待了那ど久,花了五年的時間搜集死神的相關情報,?
的不就是有朝一日能將毀了她和淺野深子的幸福的死神殺死嗎?
既然他又挑上了周均傑,那她何不守株待兔,以逸待勞,就算避不開周均傑。
她沉沉的吸了一口長氣,「好,我答應,可是我只當保鏢不當情婦。」
周潤滄笑了笑,心中更是鬆了好大的一口氣,「這一點你可得跟均傑商量了,畢竟 是他決定要不要留下你,當然,你是我僱請的,要拿到我的酬勞第一件事,就是得先設 法讓他留下你。」
聽出他的弦外之音,她明白,自己和周均傑的會面恐怕不會太順利。
韓之瑩接了周潤滄的Case後,第一件事便是飛回德國海德堡的家收拾簡單的 行李。
周爺爺告訴她,九月時,周均傑將有一趟例行的東非及南非的獵游之旅,時間長達 三個月,若她順利成了他的保鏢,她也將有一趟遠行。
只是在回到這個離市區頗遠的家時,她的心也同時襲上一層陰影。
「之瑩,好在你回來了,深子又發病了!」韓母工籐櫻子驚慌的拉著她的手,直奔 二樓一間裝飾特殊的房間。
房間內,四周的牆面都鋪滿厚厚的軟墊,床及櫃子等傢俱亦全是圓角設計,而且還 都包上一層軟墊,讓有時發病會衝撞四周的深子減低受傷的可能。
深子一身素白,配上蒼白又纖細的五官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沒了生命的幽靈,而她 在瞧見破壞她幸福的韓之瑩走入房間時,整個人像瘋了似的,衝上前去,使盡全身力氣 對她拳打腳踢,歇斯底里地又嚷又叫,「是你、是你,是你害死了德光!」
韓之瑩沒有閃躲,任由她一拳又一拳的擊在自己身上,她知道深子內心的痛楚太深 ,而她身體所受的痛永遠比不上,她理當承受。
五十多歲的工籐櫻子滿頭華髮,眼見女兒又一次的成為深子宣洩怒氣的對象,蒼老 的她不忍再看的快步下樓去。
這是之瑩欠深子的,如果婚禮那天之瑩出聲告訴?人周均傑不在場,也許德光就不 會死了。
深子因為親眼目睹德光慘死,傷心過度之餘竟變得瘋瘋癲癲的,屢屢傷害自己,而 在一次之瑩拉開被她自己咬得發爛的手,將自己的手獻上後喊著,「別再傷害自己了, 要咬就咬我吧,是我害的,是我害的……」
從此之後,之瑩的身上便常常滿是傷痕了。
而疼愛女兒的丈夫在眼見女兒承受這樣的折磨後,因無法可施多次自殺未遂,終於 在一個冬夜裡跳樓成功結束自己的生命,留下她們母女倆繼續背負滿心的內疚,代替死 去的兒子照顧深子……此刻樓上,深子正使盡全身力氣的咬著韓之瑩的手腕處,韓之瑩 痛得臉色發白,卻是一聲不吭。
終於,牙齒咬得泛酸的深子甘願的放開了她,原本白淨的齒間這會全是駭人的鮮血 ,她笑?逐開的對著額冒冷汗的韓之瑩道:「下一次,德光要當你的新郎時,你要先告 訴我,好不好?」
韓之瑩慘白著臉點點頭,勉強的扯出一絲微笑。
深子滿意一笑,走回床上躺下,韓之瑩則走向前,為她蓋好被子後,轉身走出房門 ,這時她隱忍在眼眶的淚水終於潰決了。
這樣的身心折磨要到哪一日才能終止呢?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第二章
此刻,路上行人的步調放慢了些,多數的上班族利用午休時間出外用餐,也順道在 中央公園享受一下秋日難得的陽光。
NOS辦公大樓外,蘇倫懷中抱著他和周均傑的中國料理餐盒,上氣不接下氣的直奔 大樓電梯。
上了十三樓後,「!」一聲,電梯門才半開,他便迫不及待的鑽了出去,直到氣喘 吁吁的將餐盒放到周均傑的紅檜木大辦公桌上,才一手撐著桌子,一手直指著外頭,「 她、她……」
坐在辦公椅上的周均傑,無趣的瞄了他一眼,拿過餐盒打開,拆了筷於,開始吃了 起來。
外人很難想像多金的他居然只吃一個小小的餐盒,可是對他來說,時間就是金錢, 浪費時間在高級餐廳享用三餐,他得視心情而定。
「她……她……她也在排隊!」
周均傑將口中的食物咀嚼嚥下後,再看著還喘個不停的蘇倫,目光下移到他日漸「 偉大」的腰際,「不是讓你成了健身俱樂部的會員了?你都沒去嗎?」蘇倫的眼睛跟著 往下一瞄,隨即吸氣、縮小腹,「去!當然有去,可是三天打漁,五天曬網。」
他搖搖頭,輕撇嘴角。
終於稍喘了口氣,蘇倫傾身向前,看著繼續吃飯的好友兼上司神秘兮兮的道:「那 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你不會相信我在應徵你『保鏢』的隊伍裡看到了誰?」
周均傑聳聳肩,一臉沒興趣。
「韓之瑩!」
他身子一僵,俊俏的五官頓時變得冷峻無比,「你說誰?」
「是韓之瑩,真的,我還沒到老花眼的地步!」他直起了腰桿,看著將筷子放下的 好友。
周均傑抬起頭來冷睨他一眼,「我看你是眼睛脫窗了。」
蘇倫爬爬頭髮,「我知道你一定不會相信,可是這是千真萬確,我還走近她直盯著 她瞧,她卻僵著一張臉別開,不敢看我。」
周均傑嗤笑一聲,「一定是你這雙色眼嚇著了她!」
「真的是她嘛,拜託,你們兩人熱戀時,我還常當你們的電燈泡呢,我怎麼會認不 出她來?」
周均傑以眼角瞟他一眼後,繼續拿起筷子吃飯。
「均傑,這樣著吧,我看她是掛了一百二十五號的牌子,你加快速度過濾那些美人 ,不就看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