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菲淡淡說了一句:「在外面透透氣。」
「原來是這樣,和馮經理聊天啊?」晶珊沒有吃醋的樣子。
「沒有。」淡菲輕描淡寫地否認。
「原來你們認識?」馮秉文看晶珊對淡菲的親密模樣,開口探問。
晶珊說:「她是我們裡安資訊部的魏淡菲,我最好的朋友啊!魏紫姚黃你沒聽說過 ?」
「聽過。難怪覺得眼熟。」
「我不知道你們不認識。淡菲是周策的Partner。」晶珊熱心地解釋。
「原來是這樣。」
馮秉文以恍然大悟的語氣回答,其實他的心裡卻是�A繞著一個大惑不解的問號。
他想不到,也不能置信,這個奇特至極又美貌至極的女孩,竟然會是周策的女朋友 ?她的狀況真是出乎他想像的錯綜複雜。
而他更想不到,周策正在遠遠的角落裡,怨毒地盯著他和淡菲及晶珊。
周策盯著馮秉文和淡菲已經很久了。他從頭到尾遠遠盯著他們在游泳池邊的獨處。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在另一個角落,正和一個男子心不在焉地跳舞的倪彥萍,也 露著同樣的怨毒眼光,遠遠地盯著他們。
※※※
「周副理,請你解釋清楚,這個廣告企畫案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馮秉文怒氣沖沖地把一個卷宗打開,對著站在他辦公桌前的周策重重地往桌上一丟 。
周策臉色發青,沉而不答,因為馮秉文的反應早在他意料之中。
馮秉文見他不作聲,便又氣呼呼地責問:「上次那個會是怎麼開的?做了什麼結論 ?你解釋給我聽聽!」
「我知道這個Case要再審慎評估,所以,現在的企畫案是經過我們和廣告公司許多 次的研商、討論後定下來的稿。」
「是廣告公司懂我們的商品,還是你懂我們的商品?」
「廣告公司有他們的專業能力和經驗……」
「我說的是對商品的瞭解!」馮秉文愈說愈氣,臉色已經鐵青僵硬。
周策反問道:「經理到底是對哪一點不能認同?」
「你們找的人和時段都有問題。我請問,你對所謂的意見領袖到底有怎麼樣的認識 ?你竟然找一個未婚媽媽來當我們的商品代言人……」
不等馮秉文說完,周箂搶白說:「她可是鼎鼎有名的明星?!讓她帶著她的孩子來 做嬰兒食品廣告,我覺得非常凸顯,非常切中主題。而且,她在八點檔時段可以拉到最 多觀眾,有什麼不奸?」
「這是你一廂悄願的想法?周副理,你看不看電視?新閒時段一過,很多人恨本立 即拿了搖控器,把電視轉到三台以外的頻道上去。所以我一直交代我們要上七點的新聞 時段。還有,一個健碩的職業明星球員,帶著他的妻小做嬰兒食品廣告,他的訴求效果 會比不上一個未婚媽媽?尤其是如果他剛才還在體育新聞中生龍活虎地露了臉,現在換 上家居服,和觀眾親切地談兒女經,這個效應你還評估不出來嗎?」
「……」周策聽憑他滔滔地詰責,不再辯白。他早知道馮秉文會有如此反應,他的 目的就是要他生氣,現在已經達到了。
馮秉文見他一副俯首認罪的樣子,隨即又翻出另外一個卷宗,沉著聲再問:「還有 ,這些報表是怎麼回事?所有的配送週期都Delay了一個禮拜,你自已到底有沒有看過 ,就這樣送上來?統計數字出了問題,我們憑什麼去掌握市場的行銷變數?」
「這些報表我的確還沒有看過,我找彥萍來問問。」
周策立即叫了倪彥萍過來。但見她花枝招展、款擺有致地移轉蓮步,來到馮秉文面 前,用她充漢鼻音又高了好幾度的聲調,細聲細氣開口道:「經理找我?」
「嗯,這些報衣的Amount有問題,是你做的?」秉文放緩了語氣問她。
「噢,是把資料食進裡安DataBase裡的程式計算出來的。」
倪彥萍回答。她的意思是即便有錯,也錯不在她。
而此時,正是晶珊功成身退,完成了系統轉移,交給彥萍開始使用的第一周。
「趕快矯正過來。先找原始戚證出來Check,如果是軟體上的問題,就去找姚小姐 。還有,公文不要越級呈報,一定要先給周副理看過。」
「好,我知道了。」
彥萍拿了那份卷宗,款擺生姿地走了,周策也跟著一起離開。
「怎麼,好像被削得很慘?」回到座位上,彥萍幸災樂禍地睨著周策問道。
「哼!耀武揚威的,神氣什麼?好像比者董、老總還了不得!」周策咬牙切齒,沉 聲地罵。
「你說錯了,比老董、老總還神氣的不是他,是姚晶珊!你看到沒有?一提起他的 心肝寶貝,他大爺馬上氣就消了,魂也散了,什麼大大的事都立刻低調處理!」
彥萍故意陰陽怪氣地說,和作馮秉文面前表現出來的愛嬌秀氣簡直判若兩人。
「我管他媽的低調還是高調,反正,老子就跟他唱反調,讓他把肺氣炸掉!」
周策惡狠狠地說,這一串押韻奇佳的台詞,讓彥萍聽得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這一串數來寶還真具有職業水準。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對馮秉文這樣深惡 痛絕?是人家長得太帥,還是擋了你陞官的路?」
趁著四下無人,彥萍悄悄和周策交心起來,他們平時本就是一個鼻孔出氣的。
「他沒有把我有作眼裡,我的鼻孔也容不下他!」周策冷哼道。他並不怕彥萍出賣 他,因為彼此在公司怎樣摸魚都各自有數,大家心照不宣,維持著一個微妙的平衡。
「我猜得不錯吧!當老二的滋味,隨便想想也知道,我說嘛,幸好人家中意的是姚 黃,要是不辛你的魏紫被他看上了,你和他結的梁子恐怕十輩子也擺不平。」
彥萍隨口說說,周策聽來卻引燃一肚子妒火中燒。他想起了在別墅的那一夜,淡菲 和馮秉文在游冰池邊流連不去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