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敢跟我說對不起,我會……」
「我不該吻你。」他自責。
「那你下地獄好了!」
「如果我能下去,早就下去了。」他的表情愁苦。「我寧可一個人下地獄受苦,也 不願意看到這麼多人一起受罪。」
「你真善良啊。」徐嘉菲聽了他的話之後,生氣地抹著自己的唇,好像後悔被他吻 了。
「嘉菲,回家好嗎?」鄧中威脫口而出。
「哪個家?」她自憐地一笑。「我的家在哪裡?鄧中威,你要我回哪一個家?」
「回鄧家。」
「然後看著你和那個女老師從此過著快樂幸褔的生活?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想我 沒有那麼好的修養。」她皮笑肉不笑地說。
「何苦呢?嘉菲……」
「我要回去了。」她怕再講下去會抓狂、崩潰。「什麼時候你想通了,再來找我, 不過你的動作要快,因為我不會等你一輩子,該走的時候我就會走,你不要後悔莫及。 」
「嘉菲……」
徐嘉菲掉頭就走,臉上是不容置疑的堅決。
不想喝醉的鄧中平,終究還是無法避免的醉了,在他被攙扶著走進一個房間後,稍 稍清醒了些,看著扶他進來的女孩,覺得既陌生又熟悉,好像很遙遠,又好像近在眼前 。
「方芝芝……」
「你吐了。」
「我……」
「你醉了,吐了一身,我想帶你到飯店來清洗乾淨。」方芝芝絕沒有邪惡的念頭, 她只是不想讓鄧中平狼狽、骯髒、一身怪味地回家,她不要讓鄧媽媽傷心、難過。
「你……」鄧中平還沒有醉到忘了方芝芝喜歡他,所以仗著酒意,他露出一抹有些 邪惡的笑容。「你居然敢把我帶到飯店裡。」
「我沒有其他意思,你不要誤會……」方芝芝有些被嚇到了。「我只是希望你洗個 澡,換件乾淨衣服。」
「洗澡?!」
「在你洗澡的時候,我可以把你的衣服交給飯店的清洗部,他們應該能很快處理好 。」
「方芝芝,你真是一個細心的女孩。」他哈哈大笑。
「我不希望你以現在這樣子回家。」
鄧中平低頭看看自己,他現在的樣子的確是見不了人,渾身的酒臭,加上嘔吐後的 穢物,像是剛從臭水溝裡爬出來似的,也多虧方芝芝想得出把他弄到飯店裡,否則他媽 媽見到他這樣子,鐵定會嘮叨不停。
「方芝芝,我想我該謝謝你。」
「我……」她不太好意思,明明已經跟他說過不會再煩他,但她就是忍不住,就是 克制不了自己,感情的事不可能說放就放、說忘就忘。
「你又跟��我了?」他問。
「是的。」地無法否認。
「這麼晚了,你實在不該……」鄧中平擔心她的安危,她是個漂亮的女孩,而 PUB裡什麼樣的人都有,一個不小心,可能連怎麼被強姦的都不知道,她不該跟��他的 ,不能再有這樣的舉動。「方芝芝……」
「你先去洗澡好嗎?真的不好聞。」知道他想對她說教,她催促他。
「你要留下來?」
「難道你要把我趕出去?」
「你不怕……」他打了個酒嗝。
「如果怕我就不會送你到這個地方來。鄧中平,我知道你有點醉,但還沒有醉到不 省人事或是會酒後亂性的地步,如果我都信得過你了,你為什麼不相信自己,又為什麼 要嚇我?」她老神在在地看著他。
方芝芝沒有說錯,他是醉了,但還沒有醉到什麼事都不知道、理性蕩然無存的地步 。
「你進去脫了衣服,再把衣服放在門邊,我會交給飯店的服務人員的。」她趕他進 浴室。
除了照她的話做,他好像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當鄧中平在浴室裡洗澡時,方芝芝就把髒衣服交給服務生,然後坐在床上看電視。 和鄧中平獨處一室的感覺很奇妙,又好像很自然,似乎他們就是應該在一起。但方芝芝 沒敢忘記一件事,那就是鄧中平心中愛的人是嘉菲。
差不多十分鐘光景,鄧中平就出來了,他的腰部圍著大浴巾,頭髮還滴著水,但是 在洗過頭、洗過澡之後,他看起來神清氣爽,而只圍了條浴巾的男性身軀,看起來陽剛 味十足,在他的身上看不到一塊贅肉。
方芝芝的心失速地狂跳著,她不敢看他,只專心地看電視。她該做的都已經做完了 ,現在剩下的全是他自己的事。
「衣服什麼時候可以送回來?」他在她的身邊坐下,邊說邊擦濕發。
「飯店人員說……要一個小時。」方芝芝正襟危坐。
「這麼久。」
「要不要我催催他們?」方芝芝站起身。
「不用了。」鄧中平並不是很在意。「只是你一個女孩子,待會萬一碰到警方臨檢 ……」
「你說什麼?!」方芝芝著實一呆。
「不過,我們應該不會那麼倒楣。」他一笑。
「萬一……」她開始坐立難安。
鄧中乎以嘲弄的口吻,不太正經地說:「不然我們可以說我們是夫妻,只不過忘了 帶身份證。」
「鄧中平,你居然還有心情說風涼話!」她急得跳腳,好像警察馬上就要來臨檢似 的。
「沒做虧心事,你怕什麼嘛!」
「你真……」方芝芝瞪著他,竟不知該從何罵起。是她自找的,不是嗎?
「不會有事的,芝芝,我不該嚇你。」他拉她過來坐下。
「你渾球!」
「這個渾球謝謝你。」看著她,他由衷地說。
氣氛瞬間轉變了,本來活潑、打情罵俏的氣氛突然變得異常凝重。鄧中平看方芝芝 的眼光世不再是好玩、單純的,他的眼神中有慾望、激情和狂野。
「你……」方芝芝感受到了。
「拒絕我,方芝芝。」
「我……」她的內心天人交戰著,她雖愛鄧中平,但她不想拿自己的身體當賭注, 共賭這場毫無勝算的「情」局。可是她的心要他、她的身體要他,不管她和他會不會有 結果,她希望將第一次獻給他。
「你可以馬上走。」鄧中平不想勉強她,更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這麼做,只能把理智 的判斷交給她。
「你真的希望我走?」她咬著唇問。他真的是這個意思嗎?還是……「方芝芝…… 」
「你沒有叫錯。」她欣慰、感動得幾乎濡濕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