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告訴你----我才是真正的男人。我可以對你做任何『事』!」唐獵豫加重「事」這個字。
夜眩臉色大變。
唐獵豫沉下臉又說:「虛有其表的你,清醒吧!羞澀的小女孩,看清楚!你想做男人,等下輩子吧!」他指指相機。「我有你的把柄----現在,是我『主宰』你!」
「你----」夜眩用力咬住下唇。她吐露出玉石俱焚的決心。「你敢笑我?!也想贏我?門都沒有!你想毀了我,除非我死了!」她吆喝。「我會殺你,一般男人敢做嗎?哼!我才是男人----」
一說完,她果真拿起燭台刺向唐獵豫----
唐獵豫躲也不躲,尖銳的燭台就這樣刺進他的手掌,鮮血一滴滴在雪白的大理石地板上……夜眩瞪大了眼睛,但沒有驚恐,下一秒,她居然拿起燭台,往自己的纖纖玉手刺下去----「你可以,我也可以!」
但是,唐獵豫已經及時抓住夜眩的手,他把燭台丟得老遠。夜眩呼吸急促,臉色蒼白。
這出其不意的動作,讓他們所有的知覺彷彿在一瞬間變得極端敏銳。
這女人一定是瘋子----這領悟,讓唐獵豫如遭電擊。面對瘋子,最好的法子,就是「附和」她。「好,你是男人!」他對夜眩大叫。「這樣可以嗎?可以嗎?」
唐獵豫妥協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夜眩的暴戾之氣,總算收款許多。
「放開我!」她一命令,唐獵豫立刻鬆手,而黑夜眩也真是鐵石心腸,看著唐獵豫鮮血直流,卻無動於衷。
「你別逼我變成真正的流氓,也別想殺我,否則,你就得不到你想要的孩子。我是可以談判的。」他正經八百的說。「我總以為性是上帝賜給人類的珍貴禮物,但像其他禮物一樣,人總是會濫用----」他百思不解的問:「你認定自己就是男人,但你偏又需要男人,才能讓你生孩子,那你把我當作你什麼?」
「把——你——當——做——什——麼?」她一字一字的重複他的話。過了一會兒,她終於又開口了,但只有簡單的兩個字。「情婦」。
情婦?
她當他是「情婦」。
「變態!」這是唐獵豫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夜眩面對著落地窗,月光霧朦朦地穿透她,讓她像是個偉大的女神。她用著憤世嫉俗的口吻。「我是一個不平凡的男人,既然能統治一個財團,我也可以統治所有世間的男男女女。」
「那你為什麼不去找精子銀行?」
「我又不是傻瓜,最蠢的女人才會去找精子銀行,我是國王呢!當然要知道我情婦的血統,」
「但是——他瞇起雙眼,」就總算願意『借種』,孩子的身份證上仍是父不詳。」
「著是我『買』的小孩,有沒有身份你管不著!」夜眩絕情的說。
突然,唐獵豫像是一頭吃人的大怪物,一跨步,伸手攬住夜眩的柳腰,輕而易舉地將夜眩高高扛起來。
他「再一次」證明,這才是真正的男人。
可以易如反掌地扛起女人在半空中晃蕩。「你手中沒有『武器』,我看你能奈我何?」唐獵豫儻���釣kΑ?
夜眩緊固得像不動的冰山,以表達她的勇氣及抗議。
她低下頭,直視著唐獵豫說:「你要明白,當我是黑夜眩說『是』的時候,沒有人敢說『不』。」
唐獵豫眼神閃過無數的哀傷。「就算你當我是流氓,但是我絕不容許我的孩子是父不詳,你懂不懂!?」他狂亂叫嚷,更加用力壓緊夜眩的柳腰。
夜眩不說話,就是不說話。
唐獵豫一語雙關道:「將來,我會失去我的孩子——這對一位做父親的人而言,是極大的損失。」
夜眩終於憋不住了,為什麼這個男人的手不會酸呢?他手上的血,滑過夜眩的手臂,奇異的感覺又從下腹升起——她的目光一閃,有著無比的任性,她固執地駁斥。「天底下有太多壞男人是沒有心肝的,拋妻棄子不計其數,由你剛剛的表現就可以得知——」
誰知,唐獵豫只是發瘋般拚命重複。「我絕不容許自己卑下的『借種』!我要尊嚴——」他對著夜眩大吼大叫。「除非——我們結婚!」
結婚?
夜眩全身僵硬如石雕。
唐獵豫蠻不講理。「我答應可以給你小孩,但是,我也要用照片威脅你——嫁給我,這是『交易』。」
這是唐獵豫一直夢寐以求的事啊!
天知道!他的精神要她,他的身體也要她,他不是等待多年了嗎?他必須採取行動。
她不是要他做她的情婦,怎麼這會兒全變了?這個男人「宣稱」要做她的丈夫,居然來這招!?
結婚?夜眩想都沒想過。
「我是男人,國王不需要結婚……」她威嚴道。
「你敢有『情夫』,就給我試試看!」看得出來,他真的會打她。
「你在說什麼?」夜眩張口結舌。這男人居然如此蠻橫不講理?不……她恍然大悟,他跟一般男人不一樣。
她以為他溫順寒酸是最好掌控的人,顯然她錯得離譜,他很危險也很可怕?
「不結婚就免談。」他下了最後通牒。
「你……放不放我下來?」
「不放。」唐獵豫故意將頭埋進夜眩的胸脯,色迷迷說:「你沒穿胸罩……」
「夠了!」夜眩快瘋了,這個陌生男人這麼快就知道她的「弱點」!?
想不到!想不到——她會栽在一個「狗仔隊」手裡?
她靈機一動,不著痕跡地說:「我改變主意了!我會讓你做我有名份的情婦。你要結婚,我們就結婚。反正我從不認為結婚是神聖的,而且我會努力離婚的。然後,一樣有一大堆『情婦』……」夜眩笑得猙獰。「時間就從我懷孕到生下小孩為止,相信不用超過一年,而且我願意付給你遠遠超過報社給你的五倍以上——」她無比嚴肅的補充。「只要你不要揭發我,給我一個小孩一個姓就夠了!」
「問題沒有解決。」唐獵豫條理分明分析的說:「你結婚又離婚了?孩子沒有爸爸,身心會健全嗎?」他不以為然的嗤笑。「你到底怎樣看待你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