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楚挑了一盒小石壺組、一對小石獅,還特別選了一對圓石章,上面各刻有「永結」「同心」的字樣。
「你看,很有意思吧?」他把章子放在燈光下注視著。
「真的好美喔!」石頭自然琢磨而成的紋路,深深吸引了她。
「好,買下吧?」
「為什麼?」宋欣瞥了一眼標價,哇!一對石章要六千兩百元,吃人哪!
「一對嘛!這不就是『永結同心』。」
「這送我……太貴重了吧!」
「誰說這要送你的,只是把一個寄放在你那兒罷了。」
他把「同心」章入在她手中,自己則拿著「永結」章。「千萬別搞丟了,任何一邊失去了,另一邊也就毫無意義了。」
宋欣點點頭,一顆心怦怦地跳著。然後他們去了海產店,準備大快朵頤一番。
他不僅點了幾道菜及吳郭魚,還堅決要試吃土風魚、章魚、青蛙、螃蟹……宋欣都看傻了眼。
「你——確定不怕吃壞肚子?」
「不怕,你不是說,只要吃胃乳片,就會沒事嗎?」他對她粲笑道。
看他吃得津津有味,弄得一身汗流浹背的,宋欣搖搖頭,待會兒恐怕連胃乳片也救不了他了。
他們回到旅館已經很晚了,方楚一入門就直奔浴室,久久不出。
宋欣苦候多時,累了一天也無暇多想,不一會兒就在床上沉沉入睡了。
方楚幾經一番折騰,終於全身乏力,慢慢地從浴室裡走出來,就看見捲縮在一旁睡著的宋欣。
第四章
她好美!好迷人……方楚坐在床沿盯著她瞧了好半響,仍了無睡意。
她黑如絲緞般的頭髮像瀑布一樣灑落在純白的床單上,她的睡姿如天真的小孩般無邪,雪白的肌膚幾乎吹彈可破,胸前扣子滑落,露出她迷人的玉頸及引人遐思的酥胸……
天呀!他是多麼迫切地想得到她!
突然,他感到飢渴難耐,畢竟他面對的是一位動人的女子,而自己也是個有血有肉、有愛有欲的正常男人。
她慵懶地蠕動了一下,展露出那教人難以抵擋的乳溝……
糟了!他快要無法控制自己了。
不!理智不停地將他拉回現實,為她輕輕蓋上被褥,瞧見穿著牛仔褲所露出的腳踝,他小心地為她脫下鞋襪。奇怪,怎麼現在就連她的腳拇趾,看起來都那麼地可愛。
慾望再度燃起,他衝進浴室,讓冷水沖去滿腦子不該有的念頭。
喔!真是風水輪流轉,第一次見到宋欣,她因失戀愁苦而躲在浴室裡,可憐兮兮地用冷水沖澡,而現在自己卻為了慾火難耐的邪念而猛衝冷水,藉以保持片刻清醒。
他確定自己恢復「正常」以後,才提起勇氣步出浴室,他躡手躡腳地,生性吵醒熟睡中的美人兒。
他躺直身子,與宋欣保持一大段距離,深吁了一口氣,才安心入睡。
???
半夜,方楚的胃突然絞痛起來,全身冰涼,直冒冷汗。他蜷在一旁,用力咬住下唇,努力忍住這椎心之痛,不過,他越來越迷失,越來越無助,他覺得自己似乎已命在旦夕了,誰能幫助他?
聽到呻吟聲,宋欣睜開雙眸,思忖了半響,才想起身在何處。咦?是誰為她蓋的被子?
方楚呢?
她一偏頭,望著黑暗中的人影,痛苦虛弱的聲音,自他口中傳出。「方楚?」她靠過去。「你怎麼了?」她觸碰他的育膀,天!他好冷「怎麼了?」
「方楚,你別嚇我,快點,看著我,看我是誰?」她搖晃他。「你說話啊!」
「我去叫醫生。」她翻身起床,卻被方楚抓住手肘。
「不要,這麼晚……叫醫生……對你的名聲不好,孤男寡女……在同一個……房間……不要!」他咬牙低聲道。
他的思慮還真周到,沒錯,萬一傳了出去,她的一世清白必將毀於一旦,也許,別人還會以為——他們是「運動」過度了呢?這還得了,女人的名譽可是重於生命的。
「那怎麼辦?離天亮還有三個小時。」她抬頭看著時鐘。
「我好冷。」他喃喃道。「幫我蓋被子,好嗎?」
「好!」她快速把所有放在衣框的被褥悉數取出,全蓋在方楚身上,並摸著他的額頭。「怎樣,有沒有好一些?」
他仍是冷得全身直打哆嗦。
他可不能出任何麻煩,不然,全世界的人都不會諒解她的。想想,讓一代設計師撲朔迷離地死去,這罪孽可是太深重了。
她考量了一會兒,終於想到一計——反正身上穿戴整齊,應該不會有事的。
她拉開被褥,爬進被窩,以身子覆蓋住他的,天啊!他真的好冷。
「你——幹麼!」他做無謂的掙扎。「這樣……是不對的。」
「放輕鬆,不會有事的,我只不過在為你取暖。」她說得好自在。「誰叫你要生病!」她故意帶著譏笑的語氣。
「可是——」
「沒有可是,我都不怕了,你怕什麼?現在,正好給你一個見習的機會,克服你對女人的恐懼感。」
她說得好輕鬆、好容易!天知道她可是冒著極大的危險。
方楚怕的是男女之間那種無法控制的「情慾」,天生的肉體需求……
但是,那又能如何,他真的全身乏力。
慢慢地,他暖和多了,起碼不會全身像冰塊似的。
宋欣貼著他,心中有股說不出的感受。
她對男人並不陌生,特別是她家裡有五個英俊魁梧的弟弟,每個都和父親宋咒凡一樣,是會令女人為之瘋狂的男人中的男人。
她早習慣看著弟弟們穿著內褲在走廊上走來走去。
但她只是瞧,可不曾真正「touch」過,更不可能知道那種滋味。
可現在她卻真真實實地躺在一個男人的懷裡,她好想碰碰他的胸膛,甚至想用唇親吻他的乾燥皮膚,她想像,那會是什麼樣的味道?
她的臉戲得像熟透的蘋果。天啊!她怎能想入非非呢?
這是天大的錯誤,她可是名門閏秀,絕非不正經的娼婦……想著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