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傑覺得醺然欲醉,耽溺在希顏的纏綿感情中。他扶住了希顏的頭,用深情扣住了她柔軟的唇舌,一場晚餐很快就轉變為凌希顏的誘惑饗宴——每一口食物的入口都充滿了強烈的慾望。最後凌希顏坐在雷傑膝上,舔去了他唇角的奶油氣泡後,這一場晚餐轉變成情愛的糾纏,情愛的戰場由餐廳移至臥房。
隔天清晨,雷傑直覺地轉向右想擁住希顏,但伸手卻撲了空。雷傑心中一驚,他幾乎不敢去正視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他迅速地起身,看到書桌前一封信箋,一股痛苦的浪潮覆住了他,他沒有勇氣,他不敢伸出手去拿起。
緩慢地走到桌前,雷傑木然地打開信箋,凌希顏清秀的字映入他眼簾。
愛你愛得太多,多到連想都不願去想事情的真相。雖然我還是搞不清楚自己,但這段夢境般溫柔的時間,我會記得!你在我耳邊的低語,我會記得!只是為你而笑、為你而哭的日子都過去了。毋需難過,就讓相愛一直停留在光陰中吧!
沒有力氣思念你的希顏
自從希顏走後,雷傑幾乎陷入瘋狂中,他狂亂地尋找每個希顏可能會去的地方,他甚至放棄了工作,讓自己沉沒在痛苦中。得到幸福後,又失去幸福是最最殘忍的是,他寧願從來不曾擁有過。
為了希顏,雷傑放下了自尊,去乞求凌勳告訴自己希顏的下落,但卻在凌勳的怒氣中被打傷,因為連凌勳也完全和凌希顏斷了音訊。
在數天無分日夜的找尋後,雷傑頹喪地幾乎想自殺,但父親的話一棒子打醒了他。
看到雷傑酩酊大醉的委靡雙眼,雷平國痛心而憤怒地甩了他一巴掌,「你給我醒醒!」
這個一向堅強的兒子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清醒更痛苦!你別管我。」雷傑捂著被甩巴掌的臉低聲地說。
「我們好不容易才有了希顏的消息,你這個樣子怎麼挽回她。」
雷傑用力地拉住父親的手,激動地問:「有希顏的消息了嗎?快告訴我。」
雷平國歎了口氣,「我們想也許希顏早已不在國內了,所以請熟人查了出境記錄,結果發現希顏已經到美國了。」
「美國。」雷傑口中喃喃地自語。希顏真的決定完全地遠離自己了嗎?連台灣都不願待下來了嗎?「我到美國找她。」
「美國那麼大,你怎麼找?而且她可以再轉機到其他國家啊!」雷平國看著這個癡情到讓他心痛的兒子,「白奇已經到美國,委託華虎幫他追查。只是希顏受過訓練,她掩飾了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跡,連你凌叔都不知她人在何方。」
扯過了雷傑,雷平國將他拉到鏡前,「你看看你自己!像個鬼一樣!你這樣能做什麼事,你這樣就能解決華莉莎的事,找回希顏了嗎?你這樣對得起為你擔心奔走的白奇和其他朋友,你對得起我嗎?醒過來啊!孩子。」
於是,在父親的紅眼眶中,雷傑恢復了正常的生活,他更投入與工作,讓自己麻木,只是他整個人都失去了以往那種熱愛生活的動力了。
這一天是除夕,白奇自美國回來,同時他派去調查華莉莎的事也有眉目了。此時,衛洋平、妮妮和白奇都坐在雷傑的客廳中,等著他梳洗出來。
「雷傑,今天還好吧!」甫回國的白奇關心地詢問。
「如果你覺得像具行屍走肉叫好的話。」衛洋平有些無奈地說道。
「白奇,情況樂觀嗎?」妮妮朝白奇手中的檔案點了點頭,急於知道答案。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什麼好消息、壞消息?」雷傑自房內走出,衣著雖整齊,但卻掩不住眉宇間受折磨的神情。
「華莉莎的孩子不是你的!她的婦科醫生被收買到泰國度了一個月的假,我找人在泰國把他揪出來的。華莉莎的預產期在十一月初,你最後一次和她發生關係是在一月初,而懷孕時間是九個月又十天,所以她的孩子肯定不是你的。」
雷傑拿起了桌上的玻璃被往地下砸去,「那個不要臉的女人,她昨天還打電話來想跟我和解,真是不知死活!我要找人反告她誹謗,告到她無法生存!」
看著雷傑悲慼中又含著震怒的表情,屋內的人都不作聲,因為他們知道雷傑需要發洩。
許久後,妮妮才走過去輕拉雷傑坐在沙發上,她溫柔地說:「好了,一切都過去了,我想華莉莎會得到她應有的報應。」
「都過去了!」雷傑苦笑,「的確都過去了,我和希顏的感情也都過去了!白奇,你的另一個壞消息呢?」
白奇歎氣說道:「我無法得到希顏的消息。」
「為什麼?你不是要華虎幫忙了嗎?」雷傑沮喪地說。
「是的,可是在美國我們的管道還不是那麼暢通,再加上希顏是存心消失的,如果她使用支票、信用卡,我們還可以得知她繳款之處,但是目前為止,希顏根本沒留下這些記錄。」
看著雷傑又垂下的肩,衛洋平走了過去,雙手扶住雷傑的肩頭說道;「我相信我們一定能找到凌希顏的。」
「但願如此!但願如此!」雷傑悲傷而無力地說。
第九章
夏日的午後,日本名古屋的「鶴舞公園」中有一對身材高窕的男女,正推著娃娃車經過大理石噴水塔。噴出來的水滴,偶爾會落在娃娃車中嬰孩的面頰上,只見嬰孩張著黑色的大眼,舉起雙手去觸摸那些飄散在他臉上的水珠,然後發出骨碌碌的快樂笑聲。
看著嬰孩純真的笑容及無邪的表情,這一對男女相視笑了一下。沿途經過的路人無不投以欣賞的眼光——男的身高約莫一百八十公分,俊逸非凡,眉眼間淨是灑脫的神韻;女的則是一頭如絲的秀髮,配上溫潤如玉的絕色面容;就連那個小小的嬰孩,都有著明亮大眼和嬌好面容。
「你告訴爸爸了嗎?」男子低頭認真地對女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