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要過去!?」那裡離暴風半徑很近耶,待會暴風一來,他跑得慢些會逃不掉耶。
「你過來啦。」田知學耍賴,一直要柯以斌過來。
看著他們兩小無猜在「打情罵俏」,陸闕東又是一肚子無名火。
「我問的是妳,妳一直叫他過來幹嘛?」他火氣一來是既拍桌子又大吼,田如學縮在沙發裡很是害怕。
矛頭一轉,田知學指著柯以斌說:「其實事情的開始都是他啦。」一根手指直直的指向躲得遠遠的無辜者。
柯以斌循著田知學的手指頭方向對去──對上的竟然是自己!
他指著自己的鼻頭,不信的說:「我!怎麼會是我!?」
「就是他啦。」田知學不管柯以斌的抗議聲,開始對陸闕東說明事情的原委。
「他這幾個禮拜都在跟蹤我,是他跟我說我每次發生意外的時候,都沒有可疑的人跟在我背後;就連那一次,禮堂聚光燈掉下來的時候,學校還護得滴水不漏,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而我就是聽了他的話之後,開始覺得害我的人應該是我親近的人,所以才會有機會下手;因為這樣,所以我靈機一動,使想出這個假綁架事件,想讓那個壞人露出他的狐狸尾巴。」
田知學邊說邊捱近陸闕東的身邊。
「對不起啦,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盡快把那個壞人抓出來而已嘛。」撒嬌的功夫又用上了。
阿輝和柯以斌都覺得田知學用這招實在很卑鄙、下流、無恥,他們認為大隊長如果是男人的話,就該堅持到底,始終擺出一副酷臉給田知學瞧。
但,沒有哦,那個一向威武不會屈、貧賤不會移的陸大隊長在聽了田知學的撒嬌之後,酷酷的臉竟然一點一滴的在融化耶!
阿輝好恨哦,因為他足足看隊長「結面腔」看了三天耶。
這三天來,他每天都過得膽顫心驚,覺得能活過今天都是一種慶幸。
而那個害他如此的田知學竟然隨便ㄋㄞㄧㄋㄞ,隊長就打算放過她了!
「隊長,」阿輝決定很勇敢的站出來說話。「我覺得田小姐的出發點雖是好意,但,她可以跟隊長您商量,不該讓我們全警局的人跟天語心姐為她擔心。」
哦,好棒、好棒!柯以斌好想拍手鼓掌哦。
田知學一個白眼過來,橫了阿輝一眼。
這個落井下石的傢伙,沒看到她很努力的在湮滅罪行哦,他還如此小人的煽風點火,是怕她死得不夠快是不是?
田知學暗暗比了個拳頭揮過去的手勢,想揍扁阿輝。
他們的明爭暗鬥,陸闕東全看到了。
「嗯。」他清了清喉嚨。
田知學、阿輝、柯以斌馬上立正的立正,坐好的坐好。
陸闕東開始罵田知學。「妳得承認這一次妳是做得太過火了。」
田知學的頭垂得低低的,一臉的悔意。「我知道我錯了。」
「以後做什麼事之前,都得先跟我商量,知道嗎?」
「嗯。」田知學重重的點頭,儼然就是個乖孩子的態度。
哦,好假哦。阿輝跟柯以斌在心裡是噓聲連連。
「阿輝。」陸闕東叫了聲手下。
阿輝連忙立正、站好。「YES,SIR。」
「回去之後別把找到知學的事透露出去。」他覺得知學推敲的很有道理,他決定陪知學一起冒險。「知學就由我來看著。」
對於這個決定,基本上阿輝是沒什麼意見啦,畢竟能鎮得住田知學這個鬼靈精怪的就只有大隊長一個,但──
阿輝面有難色的問;「局長那邊若是問起,我該怎麼回答?」
「就說我去查案子。」
「哦。」阿輝點頭瞭解,又問:「那,何小姐那邊也要瞞著嗎?」全局裡的人都嘛知道,他們大隊長暗戀天語小姐很久了。這會兒,大隊長雖下令瞞著找到知學的事,但,這包不包括隊長暗戀已久的心上人呢?
「為了天語的清白著想,所以天語那邊也瞞。」
「哦,瞭解。」阿輝馬上動身回警局。
「至於你──」陸闕東轉頭看向柯以斌。
「我?是我嗎?」柯以斌一直以為他們商量他們的,跟他一點事都不相關耶。「我是個善良老百姓,只是配合知學演場戲罷了,我不是壞人哦。」柯以斌一直解釋,企圖為自己脫罪。
「我知道你不是壞人。」
「那就好。」何以斌笑著,放心了。
「可是我得借你的住處藏知學。」
「什麼?那我住哪裡?」這裡只有一間臥房,一問客廳耶。
「隨你便。或者,跟阿輝住也可以。」愈想,陸闕東愈覺得這主意可行,於是又打了手機,叫回阿輝。
才剛跑到樓下的阿輝,很歹命的又跑回五棲。
氣喘吁吁的打開門,問隊長:「阿SIR,有什麼事嗎?」
「把這小子帶回你住的地方。」
「為什麼?」
「因為這是命令。」陸闕東橫了阿輝一眼。
阿輝趕緊閉上嘴巴,不敢反駁,只能聽從命令帶著柯以斌這個拖油瓶回家。
嗚嗚嗚……他是可憐的阿輝。
★※★※★※
鬧烘烘的公寓,就剩下田知學跟陸闕東了。
田知學知道陸大叔還在生她的氣,因為從打發走那些「閒雜人等」之後,陸大叔一句話也不跟她說,就悶著頭看柯以斌跟蹤她時偷拍的照片。
拜託,既然這麼愛看她,她人這麼大「山」杵在這給他看,他不看,竟還睜大眼睛、拿著放大鏡在看她被偷拍的照片!這是不是有點本末倒置啊?
「陸大叔?」
田知學捱近陸闕東的身邊,軟聲叫他。
陸闕東只是拿眼睛瞄她一眼之後,又埋頭繼績看照片。
田知學不氣餒,跑去廚房倒了杯茶水,奉到陸闕東面前,問他:「喝茶嗎?」
陸闕東把茶接了下來,放在桌上之後,又不理她了。
田知學連忙兜到陸闕東身邊,幫他搥搥背,討好的問他:「抓龍嗎?」
「不用。」
「看報嗎?」她連忙把報紙奉上。
陸闕東推開。「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