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陸闕東答應何天語的要求,給了柯以斌這裡的住址之後,又補了句:「或者就讓阿輝帶妳來吧,他知道知學在哪裡。」
「好,我現在就過去。」何天語將抄好的地址捏在手心,招了輛出租車要去找田知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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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田知學人好好的在她跟前,何天語驚喜的衝過去,將田知學抱個滿懷。
「妳真是急死我了!」何天語拉著田知學,仔細的看了她老半天。「那個歹徒有沒有對妳怎麼樣?」
田知學雖然不明白陸大叔都已經把她的行蹤透露給天語姊知道,卻沒把她自導自演的騙局說出來是何用意,但她還是盡力配合。
搖搖頭,她像是驚魂未定的開口:「我沒事。」
「那──歹徒的臉妳看清楚了沒有?」
「沒有,因為──因為在陸大叔找到我之前,那個人一直讓我吃安眠藥,我整個人者是昏昏沉沉的,在朦朧中,我只知道他是個年紀與我一般大的男孩子。」
「男孩子?」何天語一聽,臉倏地一沈,溫柔的眼眸有絲陰沈的算計,或許她可以利用這個綁架,再製造個真意外,讓田知學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天語姊,妳怎麼了?」怎麼天語姊的表情怪怪的?
「沒,沒有,只是想那個男孩到底有什麼企圖,竟然想對妳不利罷了。」何天語露了個淺笑。「不過,最重要的是,妳人沒事就好。」
陸闕東一直冷眼看著何天語演戲,想起稍早手中的那張傳真照片。
他不懂天語若真要對知學不利,為什麼她還能虛情假意的表現出她的關心,對知學噓寒問暖的?
「陸大叔!」田知學用手指頭戳戳陸闕東的臉。
陸闕東回過神,望著田知學盈盈的笑臉。
陸闕東低落的情緒讓她的笑臉給感染,眉宇間的皺褶隨之除去,挑眉弄眼的問她:「幹嘛?」
「人家天語姊在問你想吃什麼啦,她要煮消夜給我們吃喲。」
「就只知道吃消夜,妳不怕妳會變成小肥豬哦。」
「不會啦,我每天都有運動耶,倒是你,」伸出手指頭去戳他的肚皮。「光知道吃,也不僅得要消耗熱量,會變成豬的人是你不是我。」
他們一來一往的嬉笑怒罵,何天語看進眼裡卻成了情人間的打情罵俏。
是她小看了田知學的魅力?還是她高估了自己?以為學長暗戀了她十年,鐵定會有始有終,愛她到底?
不行!她怎麼可以連學長都輸給了田知學?
田知學她憑什麼把暗戀她十年之久的學長給搶走!
何天語的眼光瞪視著田知學臉上那抹甜甜的笑,暗自咬牙痛很著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恨她在她一無所有的時候,田知學又憑什麼擁有一切!?
何天語的臉上沒有了溫柔的偽裝,只留有濃烈的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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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語姊很不一樣喲。
她總覺得天語姊今天對陸大叔特別的慇勤,又是挾菜,又是端湯的,難不成天語姊突然開竅,知道陸大叔那個二楞子在喜歡她,所以她打算回饋感情去接受!
哇!那她實在不該杵在這裡當電燈泡。
田知學識趣的趕快扒了兩口飯,匆匆的吃飽,叫了一聲滿足後,「我吃飽了,你們兩個慢用。」
礙人的田知學走了,何天語開始展開她的攻勢。「學長,我可不可以留下來?」
「留下來?這裡沒多餘的房間。」就連他都是睡在客廳的沙發上,將唯一的臥室留給知學。
「我可以跟知學一起擠。」
「跟知學一起!」陸闕東的眼倏地暗沈下來。「為什麼要這麼做?其實這裡很危險,綁架知學的歹徒隨時有可能會找上門來,妳留在這太危險了。」
「我不怕。」
「不怕!」擱下了碗筷,拿面紙將嘴邊的油漬擦去。陸開東倒是好奇地會怎麼說。「是什麼力量給妳這樣的勇氣?」
何天語這才發現學長的口氣不對、眼神不對。學長的態度好像她只是個熟朋友,而並非他所迷戀的人。
「學長,其實這麼多年來,你對我的心意我都知道,我知道你是喜歡我的。」何天語的眼神表現出熱烈的光釆。
陸闕東斂起眉宇看著何天語,卻不置一詞。
何天語急了。「其實我也很喜歡學長,只是這麼多年了,你一直不開口,而我一個女孩子家又怎麼好意思說什麼。」
「妳現在卻有勇氣開口?」
「那是因為──」她的眼神慌亂的游移不定。
為什麼學長的態度這麼冷淡?
難道他真的已經不再迷戀她了嗎?
「學長,不要問我這麼難堪的問題,因為要讓一個女性開口表白,實在是一件難為情的事;我若不是真的非常喜歡你,要叫我開口表白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何天語決定豁出了一切,坦白她的心情。
田知學一直偷偷的躲在她的房間內偷聽,她本來覺得偷聽陸大叔的愛情發展過程一定會非常有趣,因為只要她逮著了機會,使可以趁機糗糗他。
但,事實卻正好相反,她愈聽臉愈垮,心裡壓若一口莫名的悶氣,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討厭天語姊看陸大叔時的眼神,不喜歡天語姊對陸大叔的表白──更不喜歡他們兩個抱在一起。
田知學躲在房裡偷看天語姊因為承受不住內心的激動而窩進陸大叔的懷裡,淚眼朦朧的昂起了頭,將臉貼近哇大叔,並把唇送了上去──
田知學悄悄的掩上門,趕緊跑回床上,潛進被窩裡,悶著頭,不去回想她討厭看到的畫面。
何天語主動送上她的唇,吻住了陸闕東。
陸闕東將她拉開,心中沒有激動,反倒只有漠然。「天語,不要這樣。」
「為什麼?」他不是一直很喜歡她嗎?
「因為太難看了。」
何天語張口愕然。「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妳心裡應該明白妳並不喜歡我,妳之所以接受我,是因為妳承受不了我將目光移向了知學。」陸闕東一語點破何天語的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