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陸闕東根本就不信,翹著二郎腿坐不到兩分鐘,人又馬上站起來走動。
他不耐地搔接頭。「我還是先出去喘口氣好了。」跟分局長坐在這相看兩相厭,他真怕自己會悶死。
「不行。」分局長知道陸闕東一找到機會就會溜。
「哦──拜託,我要去尿尿耶。」
「講話不要那麼粗魯。」
「那我要尿尿怎麼講?」陸闕東是故意的。
「說去洗手間。」
陸闕東故作哀怨狀。「好啦,好啦,那我要去洗手間,行不行?」
「快去快回。」
「謝謝局長。」陸闕東旋身一跳,叫了聲「呀呼」,快快樂樂的準備蹦出局長的視線,手搭上門把,拉開門──
門外剛好有人要進來。
「天語!」陸闕東瞬時呆愣在原處。「妳怎麼會在這?」
「我是來見分局長的。」
「有事嗎?先不問這個,先進來坐再說。」陸闕東熱情的拉著何天語的手,搬了張椅子請她坐,自己則高興地坐在天語的對面。
「是不是有什麼麻煩?妳告訴我就可以了啊!幹嘛來報案?要知道我們當警察的每天案子很多,在事有輕重緩急的考量下,很多事我們真的沒辦法馬上處理的;但──」重點來了。「只要妳來找我,我一定會馬上幫妳忙;說吧,妳找我有什麼事?」
看到陸闕東的態度是一百八十度的大改變,分局長忍不住要問他:「你洗手間不去了嗎?」
「哦,局長,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們警察乃人民的保母,我們當然是得以民眾的便利為優先考量,洗手、出恭算什麼?我堂堂一個男子漢大丈夫當然能忍。」
其實他是根本就不急,剛剛說要去洗手間只是趁機想溜。
但,現在不一樣了啊;天語好不容易來找他,他高興都來不及了,怎麼可能溜?
「天語,妳渴不渴?」
「我……」何天語才想搖頭說「不」。
陸闕東早起身打開門,衝著外頭對屬下吼:「喂,小三,去倒杯白開水來。」他知道天語從不喝咖啡、飲料,所以天語的皮膚才能維持水嫩水嫩,美麗的不得了。
「闕東……」
「什麼事?」陸闕東飛毛腿一跨,又落坐在何天語跟前。「是不是想吃點東西?」
「不……」
何天語才要開口,陸闕東馬上接話。「布丁是嗎?我知道、我瞭解。」天語的心事他最懂。
「小三,再去7-11買兩盒布丁回來。」他馬上轉頭朝著門外吼。
「闕東,你讓何小姐把話說完。」分局長終於看不下去了,只好出面阻止陸關東的一面瘋。
這小子,一遇到何天語就什麼形象都沒了,滿腦子就只有何天語一個人。「天語是我剛剛提到的委託人。」
「啊?」陸闕東一時還反應不過來。
「我是說天語要你去保護她帶的歌手。」
陸闕東驚愕地轉臉看向何天語。
何天語點了頭。
陸闕東終於明白為什麼分局長會說,等他看了委託人之後,鐵定會接下這個任務;原來委託人是天語,這就沒話說了。
「那個──」陸闕東倏然斂住眉宇劍峰,很用力的回想天語帶的歌手是哪一位。「是那個唱什麼『下課,十分鐘的戀愛,下課』的那一個嗎?」
「不是,那是SOS。」
「那……是那個唱『紅豆、大紅豆、芋頭』,什麼碗糕的那一個?」
「不是,那是阿雅。」何天語一一更正。「我帶的歌手是田知學。」
「哦。」陸闕東點頭如搗蒜,不敢不懂。
要知道天語帶的藝人鐵定紅的發紫,他說不知道那不就代表他很無知嗎?
看陸闕東猛點頭,分局長忍不住開口糗他。「你知道田知學是誰嗎?」
「當然知道。」
「那唱一首她的歌來聽聽。」
「呃……」這個就太為難他了。「我們應該直接討論案情才是最重要的。天語,妳說是不是?」陸闕東根本不想搭理分局長。「天語,妳說那個叫田知學的歌手怎麼了?」
「你看這個。」何天語把這些日子收到的黑函全拿給陸闕東看。
內容不外乎是一些不入耳的髒話,什麼賤人啦、妳唱的歌實在難聽死了、妳是小騷包、醜八怪,如此之類沒啥營養用計算機打字的罵人字眼。
「這事有多久了?」
「快半個月了,但因為內容沒什麼威脅性,所以我們也就不以為意,直到昨天我們接到這個。」
何天語從那一迭信件中抽出其中一張,血紅的字跡寫著──
死。
「因為是如此簡單,所以讓人看來格外的觸目驚心,這才令我們公司開始緊張知學的安危,一連串的宣傳活動也因此全部停擺。」
「這樣不是會損失很多錢嗎?」
「沒辦法,公司以知學的安危為首要考量。」
陸闕東又看了看幾封信的內容。「照這信的內容看來,其實這個人只是想逼田知學退出演藝界。」
「怎麼說?」
「看,這些信起先都不具威脅性,只是一味的批評她,直到你們唱片公司沒打算封殺田知學,他才開始要狠;所以,我想這件事不需要我出馬。」
「怎麼說?」
「因為只要田知學退出演藝圈,我想她的性命就不會有危險。」
「問題是我們公司不會就這麼放知學走的。」
「那孩子真的那麼紅嗎?」
「知學這個禮拜發片,卻因為這黑函事件所以沒做任何的宣傳,但CD、卡帶才上市不到三天,市場就缺貨,你說知學紅不紅?而像知學這樣的搖錢樹,公司根本不可能放她走。」
「為此,所以妳找上我?」
「學長,我知道你行的。」當年,闕東學長留美時,還曾擔任白宮的侍衛長,專門保護美國總統的安全,只有這樣的精英,她才放心把知學交給他負責。
「學長,無論如何,都請你幫我這個忙。」何天語握住陸闊東的手。
陸闕東整個人差點沒酥軟掉。
「天語,妳都開口了,我這個做學長的當然沒推辭的理由,一句話,哪時候上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