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燕飛急吼道。他覺得他快昏倒了,被燕霞這麼一搞,所有事情全部複雜了起來,教他怎麼收拾這個爛攤子。
「我應該去勾引燕徹嗎?」莫雲兒冷冷地笑了起來,笑聲裡有種悲涼的味道。她將目光看向燕霞。「還是你認為我要如何鞏固我的地位?殺了萬茗秀嗎?」
「你敢!」燕霞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莫雲兒會說出這種話。
「雲兒,你在說氣話。」燕飛忙阻止莫雲兒的失言。見到她的反應,他就知道事情嚴重了。現下必須先支開燕霞,否則再讓她大嘴巴下去,事情只會更糟。
「霞兒,你先出去。」他的口氣有著不容質疑的嚴厲,讓燕霞瑟縮了一下,但望著二哥異常難看的臉色,也只能扁扁嘴跺腳離去了。
房間內是一陣沉默,靜得連一根頭髮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見。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張力,和燕霞進來前的濃情蜜意形成強烈對比。
「雲兒,你知道霞兒平常說話就是不經思考,你千萬不要介意她的任何一句話。」
「可是這回她說的是實話,對不對?」莫雲兒臉色平淡的說,她又躲回自己的殼裡面。
燕飛明白她是說毒老逼婚向燕徹的事。對她隱瞞這一段,也是怕她孤傲的個性會受到更大的傷害,沒想到這卻成了兩人感情分裂的導火線。
「你師父的事,我很抱歉我隱瞞了你。」他真誠的望著她。「我是為了保護你,而我也怕你一知道這件事,會馬上離我而去,所以遲遲不敢告訴你。」
他說的是真的。莫雲兒在心裡歎息,要是一開始就有人對她說出師父對燕徹逼婚這樣的醜事,她絕對會掉頭離開。可是現在有了燕飛,她能瀟灑的說走就走嗎?
見她不語,燕飛心微微痛了起來,他可以體會她的委屈和難過。「不要管霞兒說了什麼,我只要你相信我。你願意相信我嗎?」
莫雲兒良久不語,讓燕飛不安的暗自嚥了口口水。最後,她終於緩緩地點了頭,主動投入他的懷抱。
「既然相信我,就不許胡思亂想。」見她用行動表示了信任,燕飛十分動容。他可以為了這個擁抱,花上一輩子的時間償還她。
我只有你了,燕飛。莫雲兒在心裡不斷地重複呢喃著,卻帶了一絲的苦澀。
選擇相信他,代表她拋棄了最後一絲尊嚴,就算旁人再怎麼輕視她,說她引誘堡主不成,還不知羞恥勾引二堡主等云云,她也會咬牙忍下來。
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燕飛。
※ ※ ※
距離燕霞大鬧的那天已過了三日,莫雲兒知道這次燕飛是真的火了,鐵了心不理燕霞。而燕徹更是凶悍的教訓了她,甚至連萬茗秀也不幫她說情。
這小妮子成天淚眼汪汪、垂頭喪氣的,令平時愛護她的堡中眾人看了很是不捨。但畏於上頭的權威,沒有一個人敢出面幫她說句話。
這晚,莫雲兒躺在被褥中看著窗外的一輪明月,怎麼也無法合上眼。她心中一直有種莫名的不安,似乎就要發生什麼事了。
她披上外衣走出房門,在庭院中的石椅上坐下,腦子裡想著不知道燕飛此時安寢了沒?自從知道了師父逼婚的事,她總有一股隱憂深埋在心,這是什麼預感?在她陷入沉沉思考時,一陣微小的衣袂飄動聲驚動了她。
是誰?莫雲兒思緒急轉。這個隱身於暗處的人輕功了得,若非夜深人靜,她或許還聽不出來有人經過。
朝陽堡裡有這種身手的人不多,而這些人此刻都不可能出現在這裡。難道是……
刺客!莫雲兒直覺拔腿就追,她遠遠地瞧見這個人在屋簷上忽左忽右的飛縱,最後在萬茗秀的居處附近沒去了身影。
糟了,難道刺客的對象是萬茗秀?她原想放聲呼喊,又怕驚動了歹徒。另一方面,她也不確定對方來意如何,所以打算先攔住他。
在萬茗秀的窗前飛落,莫雲兒正想隔窗詢問,卻聽到一聲悶哼,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不是燕霞?」房裡頭出現了陌生的男子聲。
來遲了!她迅速的下了結論,破門而入,卻與一個黑影打了照而。夜色漆黑,她看不清楚他的長相,只知道他蒙面。兩人二話不說便出手攻擊。莫雲兒想拿下他,但來人明顯的不想與她纏鬥,虛晃一招便以輕功飛上簷頂。
莫雲兒原想追上去,不過顧及萬茗秀的安危,還是決定放棄捉拿刺客,先進房看看。何況方才一陣吵鬧,朝陽堡的人早就亮起火把往這個方向跑來了。
她打亮了房裡的燭光,發現萬茗秀臉色發青、嘴角流血的倒在地上。她採了探她的鼻息,再把了脈,心裡有十成的把握她是中了毒老的獨門秘方「七毒散」。
由這裡可以確定,刺客是魔教的人。幸好萬茗秀是遇上了她,否則其他的郎中遇到這種毒,也只能吩咐其他家屬準備後事而已。
她由懷裡掏出一個藥瓶,拿出一枚珍珠大小的墨綠色藥丸,正在喂萬茗秀時,燕霞慌張的跑了進來。
「大嫂,發生了什……莫雲兒!你在幹什麼?你讓大嫂吃了什麼?」燕霞大驚失色,看到萬茗秀奄奄一息的樣子,再看莫雲兒不知餵她吃了什麼,那豐富的聯想力又運作了起來。
莫雲兒沒有空理會燕霞,當下救人要緊,她還要幫萬茗秀放出毒血。抬頭巡視房內後,她執起桌上的茶杯一摔,拿起碎片就要朝萬茗秀的手腕割去。
「啊!住手!不准殺我大嫂!」燕霞本能的衝上前想推開她,卻被她袖子一揮擋了下來,馬上向後退了好幾步。
「閉嘴!再吵連你也殺了。」真受不了這烏鴉般的大嗓門,莫雲兒嚇唬了她一句。傷者情況緊急,她還在一旁妨礙救人。
這時候燕徹、燕飛及文秋齡等人方才趕到,恰好接住踉蹌後退的燕霞,並碰上了莫雲兒拿茶杯碎片朝萬茗秀手腕割下的一幕,以及她最後說的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