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中歎了口氣,合上卷宗。「你們好像有話要談,我去洗手間一下,你們好好聊聊。」
任中這一走,原本的暗地較量全浮上檯面,宋倩首先發難。「那晚的事,非常抱歉,如果有什麼失禮,請念在我醉酒的情況下,多多包涵。」
左宗忻看著她,心中充滿好奇,她怎麼一臉羞愧卻又強裝堅強?「關於什麼事?」他不解地問道。
明人不說暗話,她也不用再害羞,先把事情說清楚才是!「我喝醉酒,有一些不當的行為,我想你應該不會忘記。」她已經盡量措辭優美了,這種事可不好明說,恨啊!
「請再說清楚一點。」不是他裝蒜,他真的想知道她到底誤會了什麼?
「我和你之間有些不該發生的事發生,而這件事是由我主動造成的。」宋倩的臉已經紅得不像話了。這個男人一定要這麼折磨她嗎?他幹麼裝傻啊!
呵!原來她誤會了那晚的事,她認為自己非禮了他!天啊!有這種女人!這實在太好玩了,他決定好好逗逗她,這將是精彩的一戰。
「那天晚上我說過什麼話、做過什麼事,我真的全忘了,我知道你是被逼迫的,不過我真的希望能獲得你的諒解,更希望我們往後合作能夠愉快、順利。」
宋倩非常誇張地起身一鞠躬。
左宗忻嘲弄般輕扯嘴角,還裝成一副「受辱」又「憤慨」的模樣。「我不是個那麼容易釋懷的人。」他決定跟她玩到底了!
宋倩快氣昏了,她如此低姿態和他道歉,他卻絲毫不領情。
死男人!發生這種事倒楣的是女人,男人只是坐享漁翁之利,他何必這樣?他又沒吃什麼虧!正想回他一記火鍋,任中就回座了,她只好將話題打住。
和左宗忻的戰爭是免不了的,只是早晚的問題,她重新收回注意力在工作上。
左宗忻再度打量她一眼,意外地發現他相當欣賞宋倩的精神,和她爭吵實在是一種享受,以往他總是認為女人就是要文靜聽話才像女人,現在似乎因為宋倩而有所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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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宋倩「戰爭」的第一步——必須徹底激發她的怒氣!左宗忻在回家的路上想道。
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真的很喜歡逗她!看著她氣得無處發、滿臉通紅,他竟然覺得很過癮,這是不是有些變態啊?閒來無事逗一個正經八百的女人,好像很不應該……
其實那晚宋倩在車上就睡著了,他不知道她家的住址,只好帶她回家過夜了。沒錯,她的衣服是他幫她脫的,可那是體恤她一身盛裝睡起來不舒服;他又實在沒什麼犧牲奉獻的精神讓她睡床而自己睡沙發,所以只好兩人同床共眠,不過——那也只是睡在同一張床上罷了!
兩人並沒有發生任何不當的舉動,除了他在車上被死要活要的那一吻!
唉!宋倩會誤會也是理所當然的,誰叫她是那種一板一眼的女人?好奇的是,她竟然能想成是她自己主動誘惑他的!這點倒和一般女人不同,不錯不錯!好玩好玩,這女人值得他挑戰進攻!
呵呵呵!當左宗忻遇上宋倩?好玩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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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你再說一次!」宋倩滿臉的無法置信。
江虹雙歎了口氣。「沒錯沒錯,客戶真的指定請你和我一起去『金地』作簡報,任大老闆說的。」這已經是她第三次重複這件事了。「我真搞不懂你,去『金地』作簡報有這麼嚴重嗎?你幹麼怕得跟一隻小老鼠一樣?」她挨近宋倩,曖昧地瞅著她。
宋倩心虛地低下頭。「我哪有怕他?我幹麼怕他?」
「他?」江虹雙好奇極了。「他是指誰啊?對了,倩,差一點忘了問你,聽任先生說,你和左先生是舊識啊?那個他不會是指『金地』的總經理左宗忻左大金主吧?」
「閉嘴!一想起那個男人我就一把火,心裡就有氣!」
江虹雙好奇指數大大提高,「左宗忻」這三個字能解除宋倩的冷靜。「為什麼?」
「他自以為是、狂傲自負得不得了,簡直就是變態,讓人看了就討厭!不要臉到了極點。」宋倩洋洋灑灑,俐俐落落罵了一大串,江虹雙笑得前俯後仰。
「很好笑嗎?」宋倩臉色難看地問。
「他是哪對不起你了?你罵得好難聽。」
「沒有。」她才不向江招認一切,她會宣傳得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沒有你還罵人家?」
「人不爽,他不得我緣總可以了吧!」宋倩愈講愈氣。
呵呵呵!宋倩和左宗忻八成有問題!她能不繼續逼供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嗎?「喂!宋倩,沒聽你說過認識這麼一號不得了的人物耶!你跟他怎麼認識的?說來聽聽嘛!」
江虹雙趕緊追問道。
宋倩懶得理會江虹雙的試探,她斜瞪了她一眼。
「我不認識他!只是不喜歡他,誰規定不能討厭不認識的人啊!」她站起身。「走了啦!不是要去『金地』嗎?還在混!」
宋倩帶頭走出辦公室,江虹雙一臉不善罷甘休的笑容跟在後面。
唉!該來的總會來,躲也躲不掉,有道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烏龜怕鐵錘,蟑螂怕拖鞋!」誰怕誰啊!她宋倩就不信治不了那個死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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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地」的會議室等待著「金地」廣告的接洽人員,宋倩的心滿是忐忑不安,但臉上仍然維持著平靜和善的神情,這得歸功於她二十八年來不錯的修養。
唉!沒錯,她的確是怕見到左宗忻,到底誰能解答這個「為什麼」?不知為何,左宗忻這號人物真的給她很大的壓迫感!她不喜歡那種會被他看穿的感覺!
江虹雙好奇地看著宋倩臉上「天人交戰」的表情。奇怪了,一向擁有異於常人冷靜頭腦的宋倩為什麼對於「金地」如此的反感?還是「金地」的……某人讓她反應這麼激烈?嗯,真的好奇怪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