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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頁

 

  「怎麼來美國?」他問。

  「怎麼來美國?」她回問。

  「工作。」他答。

  「工作。」她一樣回答。

  窒人的氣氛瀰漫週遭,兩人對視,眼底裡交雜著狂然的閃光,似仇恨、似怨懟、似思念,更似……愛意。

  「任小姐好嗎?」白水沁問著,以一個敏感的問題宣告她依然有恨,並警告自己不得對他心存思念。

  「天璃很好,謝謝你的關心。」

  「不客氣。」

  沉默須臾。

  「你頭髮剪了?」他問。

  「你不也是?」她回問。

  半年之後,兩人再度相遇,而所有的一切都變了,雙方的關係變了,兩人的外貌變了,對峙的火花也變得更加熾熱。

  剪了發的他,依然不失狂妄霸道的姿態,但卻多添了分穩重。

  「你怎麼捨得?你曾說過,長髮是你女性柔美的表徵和驕傲?」

  你怎麼捨得,拿「愛情」當成復仇的工具?

  白水沁看著他,淚在心中緩緩凝聚,原以為早已遺忘的傷痛,在這一刻如濤天巨浪般席捲著她,她無法反擊,只能承受和強裝若無其事。

  她嗤笑。「有時候說過的話,」留在我身邊,我不能失去你……「許下的承諾,」我承諾保護你一生……「更甚者做過的事,」嫁給我,成為我的妻子……「都會改變,我相信任先生您應該相當清楚。」

  任天陽雙拳緊握,全身僵直,白水沁的反擊和指控徹底打進他的心底。

  白水沁輕笑,她欣喜的發現自己唇槍舌劍的功夫在失去半年多後,卻在這一刻全讓他給激發了出來!

  多麼諷刺啊!

  但,戲該落幕了,悲劇的女主角也到了要下台的時候。

  白水沁凝視著他,請求自己原諒她的毫無骨氣,並再一次容許自己貪戀他的模樣,這是最後一次了……最後,白水沁轉身邁開步伐,沒有任何的道別。

  「你過的好嗎?」

  梗住的喉嚨像有千斤壓迫般緊繃,白水沁撫著疼痛的喉嚨。

  「你過的好嗎?」他低嘎地重複問道。

  「再好也不過。」她回答,並且同時告訴自己,就憑著這句話,她要讓自己過得更好!

  ☆_☆ ☆_☆ ☆_☆

  回台第三天,白水沁依然不要命地工作著,她開始以公司?

  家,總歸一句話,現在的白水沁已完全恢復成半年前那個工作狂熱份子!

  這點是奎特最放心的,不管水沁心裡怎麼想,只要對工作有了期待,所有的一切她應該都能釋懷了。

  「哇,還不休息啊?」黎瞪著水沁,她正在快速地敲打著電腦鍵盤,神情專注地盯著電腦螢幕。「哇,我看到水沁的鍵盤上有一道銀河!」

  今天特地抽空來看看水沁,沒想到中午休息時間,水沁依然忘我地工作著,她和奎特也只能倚著水沁辦公室的門框,驚訝於水沁打狀紙的速度。

  「最近業績不錯?」黎問著。她總算瞭解水沁工作的模樣有多像拚命三郎,先前她還以為雨懷只是說笑而已。

  「托福托福。」奎特笑得合不攏嘴。

  「她這樣多久了?」

  「從美國回來就是這個樣子,你看多好,讓水沁去散散心是正確的,她完全恢復正常了!」

  是真的恢復正常了?還是另一種強迫自己遺忘的方式?黎看著水沁,暗自想著。

  「你找水沁聊天啊?」

  「午餐時間總要休息的。」

  黎深吸口氣,走進水沁的辦公室,她將帶來的兩隻保溫鍋往水沁的辦公桌大力一擺,正式宣佈午餐時間的到來。

  「同學,吃飯。」

  水沁頭也不回一下,敲擊鍵盤的手也沒停下一刻。「怎麼有空來?不是聽說法國那邊年度布料大展?我還以為你去了法國。」

  「布展不去了,有更重要的事要處理。不過,我們先吃飯。」

  黎將保溫鍋的蓋子掀開,濃重的藥膳料理香味立刻瀰漫四周。

  「你又去找諼妍A吃的了?」

  諼妍有個烹飪一級棒的婆婆,自從諼妍嫁入況家,她們這群朋友自然是有福同享,吃香喝辣全賴上了況媽媽。

  「這是當然的,同學,吃飯了。」黎第三次提醒。

  白水沁停下手邊的工作,不暫停都難!因為任誰也抵擋不了況媽媽美味料理的誘惑。

  「等諼妍這胎生完,勸她再多生幾個,她生的愈多,我們就吃的愈多!」

  白水沁拿出兩副免洗碗筷,她看著黎一臉算計的神情,不禁笑了出來。「你果然是諼妍的壞朋友,你當她是母豬啊?」

  水沁的笑?一時讓黎看傻了眼,她感動又誇張地擦拭著眼角。「我好久沒看過你笑了,看來我得頒個金牌給奎特,你果然恢復正常了。」

  白水沁笑而不答,滿足地吃著藥膳料理。

  「去趟美國帶回了好事?」黎問。

  白水沁斂去眼底的陰暗。「沒錯,合夥的公司前景非常的好。」

  「真的決定了?」

  「昨天和他們在台灣的代表簽約了。」

  黎望著水沁,她好平靜,眼神的確不復去美國前的空洞漠然,反而顯得清澈,希望正如奎特所料,水沁是因為對事業重新有了期待,所以才能忘懷一切。

  陽光穿透窗子投射進室內,映照在水沁的髮絲上,反射出美麗的光澤。

  「頭髮長了。」

  白水沁輕撫齊耳的發。「是長了,找個時間再去修修。」

  半年前,水沁毫不心疼地剪去一頭長髮,及腰的長髮大刀一剪,頓時成了俏麗短髮,當初她這樣的改變震撼了許多人,畢竟水沁的護髮成癡是?所皆知的。

  水沁這樣的改變,教人不心疼都難。「你好嗎?」黎關懷地問。

  白水沁抬起頭凝視黎。「你的問題很難回答。」

  「大家都希望你好。」

  「我知道。」

  她清澈的眼眸,在最深邃之處有著旁人難以察覺的茫然。

  ☆_☆ ☆_☆ ☆_☆

  辯論庭一結束,白水沁的手機立刻響起,她接起電話,連聲招呼語都尚未脫口,就聽奎特劈哩啪啦地說了一大串,甚至在白水沁還來不及反應之際,奎特就掛上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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