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特!」白水沁火冒三丈,她死瞪著自己最要好的合夥人。
她氣到最高點,卻一句話也罵不出來。
最後,她不想再理會這一場亂局,於是跛著腳、扶著牆打算緩慢走出辦公室。
任天陽在她沒跨出第二步之前,大步一邁,準確地像座山一樣佇立在她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你以為你能去哪裡?」
他冷颼颼的音調宛如地底惡魔發出的聲音,但迎面而來的氣息卻異常灼熱。
白水沁柳眉橫豎。「借過。」她森冷地說道。收回視線,平視他依然身著黑色短袖上衣的寬闊胸膛。
「你去哪裡?」
白水沁嗤笑。「我到底招誰惹誰了?何德何能遇到一位這麼稱職的貼身保鏢?」
「你要去哪裡?」
「任天陽,請尊重一點,別忘了我是你的僱主!」
「同樣的話我不說第四次。」
「我!」白水沁氣紅了臉,她咬牙切齒,恨不得將眼前這個高大陰森、霸道專權的可惡男人一口咬死。她不喜歡被逼到角落,真的不喜歡!
「我要去化妝室,這難道還得經過你的同意不可?!」
她怒目相向,雙手環胸,擺出戰鬥姿態,打算好好的爭辯一場。
任天陽凝視著她一副蓄勢待發、摩拳擦掌的模樣,不禁緩緩笑開。
「我只是不想讓你再受傷。」
趁著白水沁一時失神呆滯,任天陽迅速地將她摟進懷裡,一鼓作氣將她打橫騰空抱起。
白水沁驚愕地輕呼。
「我抱你過去,放心,我保證絕不偷看。」
他不經意的幽默,霎時間化去白水沁臉上所有的怒氣。
她無法言語,隱約感覺自己冰凍的心因他熾人的氣息而緩緩融化。
公司的同事,大笑、鼓掌叫囂。
她偎著他。此刻,外界的聲音全數消失。
她凝視著他,堅毅的下顎,深刻的輪廓,抿緊的唇……她望著他。「你關心我?」
任天陽停下腳步,抱著她的雙臂霍然收緊,炯亮的雙眼在?
那間燃起兩簇火炬。
最後──「我關心你。」他說。
他邁開步伐。
所有的感動滿滿地充塞在心裡。「你……」
他不再言語,只因此時所有的言語已是多餘。
在這一刻,白水沁的心已然深陷。
雖然有人總是惹你發笑,你的眼神和注意卻僅僅在他身上。
你堅持地告訴自己,「他僅僅只是個陌生人」,但是,卻無法避免他特別的吸引力……這時,你已經愛上了他。
感受到愛情……
第四章
「你們這些人怎麼像是約好似的,全挑在今天來。你們平常沒事也不會多來看看我,我要是哪天被暗殺了,你們到時想見都見不著。」
白水沁坐了下來,笑著責為她兩位好朋友。
「雨懷也來過啦?」齊諼妍啜著白水沁煮的好喝咖啡,水沁的咖啡全天下都沒人能比得上!水沁不只人美,那冷凝的氣質更是讓人無法逼視。
「別提她了,差點沒氣昏我。」
「怎麼了?」
齊諼妍和黎憂心地對望了一眼,她們都知道,谷雨懷最近和她的男朋友好像發生不少問題。
「背叛。那個男人讓一個陌生女人住進他家,卻不讓雨懷在他家多住兩夜。」
齊諼妍怒火沖天。「太過分了吧?我早就知道那個男人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有沒有勸雨懷離開他?」黎問道。
「勸了!她堅持不要。」
如果連水沁都勸服不了,那麼這世上就沒有人可以讓雨懷改變心意了。黎無奈、憐惜地歎了口氣。
「為什麼雨懷會這麼堅持?」齊諼妍實在不懂雨懷心裡在想什麼?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就算有父親的強迫允婚,難道就會幸福嗎?更何況,在婚前,他早已明目張膽地背叛!
「她愛他,就是這麼簡單的理由。」
「天啊!」兩人同時哀歎。
白水沁大大歎了口氣,「愛」,當真有如此大的魔力?
「不談這個了!倒是兩位,今天找我有什麼事啊?」白水沁轉移了話題。
「你為什麼會被暗殺?」齊諼妍出乎意料地冒出這句,教白水沁一時間怔愣住。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哦!」齊諼妍沒忘記方才進門時,白水沁抱怨的話。
白水沁隨即會意過來。「沒錯,這的確是事實。」
「當初叫你別接一些敏感的案子,你偏不聽,看吧!惹來殺身之禍了。」黎說完啜了口咖啡。
白水沁沒有答話,只是笑著,她知道,她的朋友關心她。
「找個保鏢啊?」齊諼妍聰明地提出建議。
「找啦,剛剛才和你們擦身而過。」
黎一口咖啡差點噴了出來,齊諼妍則大聲尖叫了出來!
「剛才在你辦公室的那一個?」黎問。
「是的。」白水沁點頭道。
「那個說『你們慢聊』的那一個?」齊諼妍追問。
「是啊。」白水沁一派平靜。
一陣沉默後,黎和齊諼妍再度尖叫了起來。
「怎麼啦?」白水沁不解地擰起眉。
「他好帥哦!」齊諼妍又是一聲尖叫。
「不只,這才是男人中的男人啊!他的身材好到讓所有的女人流口水,又有紳士風度,簡直是酷呆了!」
黎驚訝於白水沁那副不以為然的表情。「水沁,你不覺得他很帥嗎?」
雖有明顯的不願,但白水沁還是點點頭。「承認。」
「身材好?」
「承認。」
「風度好?」
「不!這點我不承認,他自大狂傲、目中無人,甚至以為我遇襲只是自己一廂情願認定的蠢事;他說話刻薄,老是擺著一張臭臉,最讓我無法忍受的是,他二十四小時全天候監控我的生活!要不是奎特威脅我,我早就一巴掌給他,然後……」
然後她看到另外兩個人露出無比曖昧的淺笑。「你們的笑容非常奇怪。」
「有嗎?」齊諼妍裝傻。
黎則用咖啡杯擋住唇邊的笑意。
她們兩人心中皆認為,能讓水沁失去慣有的冷靜,這個帥哥還真不簡單哩!
「我覺得我有被瞎的感覺?」白水沁皺起眉頭。不禁想為什麼一碰到他,她就會情緒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