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說的,我是缺鼻子、少眼睛,還是沒腦袋?就算是鐘樓怪人也有交女友的權利吧?」他不喜歡她急於撇清的模樣。
她看著他,眨著柔亮的雙眼。「你明知道自己正常得很。不過,就算你少了只眼睛、腦袋還秀逗,只要亮出宣氏的招牌,多得是想投懷送抱的女人。」
這幾天來,她已大略估算過,不包括整個宣氏集團,單單是他個人,就有天文數字的身價。
「你是想說,只有你除外?」宣騰走向她。
這或許是另一個讓他喜歡她的原因。她雖然摳門,喜歡賺錢,但卻從不奢想不勞而獲。她很認真、很努力地學習,對於生活更可說是一絲不苟。
孟思不置可否地朝他笑笑。
「算了。」對於她絲毫不掩飾的反應,他也已習慣。「過來吧,幫我把這些檔案文件整理一下,一會兒我還得帶到飛機上看。」說完,他轉身走回座位。
「你今天要去香港?」望著他寬闊的背影,她忍不住問。
「是呀。怎麼,捨不得我離開?」他開玩笑地問,又恢復忙碌狀態。
看著他,思走到辦公桌邊,伸手整理起他桌上的資料。
「那今晚的課程怎麼辦?」她隨口問,記得昨晚他教她判辨商機,而今晚本來要告訴她如何創造高利潤的。
「放你一天假。」他的雙眼緊盯著桌上的液晶屏幕,一手忙碌地來回移動滑鼠。
「那我該謝謝你嗎?」她停下手上的動作,抬起頭來看著他的側臉。
聽他的口吻,好似她是一個不認真學習的學生,真是污辱了一向好學的她。
修長的指頭暫時離開了滑鼠,他抬起頭來看著她。
「再勤奮的學生,也會希望偶爾有休假的,對嗎?」難道她的人生真的以賺錢為目的?
「我不想休假。」被他灼灼發亮的黑眸看得有點不自在,思低下頭來再次整理起桌上的資料。
日子一天天的過,她思鄉情切,恨不得能早日學會掙錢的本領,好光榮返國。
天,她好想班德島喔!想念島上的一切、想念家裡的人、想念島上的居民,想念……「我該將你的話,往另一個方向想嗎?」看著她收拾文件的動作,宣騰暫時擱下手上的工作,輕鬆地將背靠在椅背上,笑了笑。
她的固執,他不是第一次見到。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控制得了你的思想。」聽到他驟然的笑聲,思抬起頭來看他。
宣騰沒再說話,暫時保持了沉默。
思則是與他對望著,心裡雖若有所思,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朝她勾勾手指,示意她走近。
思不疑有他,挪了幾步,來到他身旁。
他由椅子上站了起來。「你真的知道,我要你當我女友的意思嗎?」居高臨下地睨著她。
目前兩人的相處比較像師生,至於男女朋友,根本稱不上!
「我的腦袋又沒壞掉。」思迎視他,不喜歡他眼裡的暗示。
「意思就是你知道嘍?」他略彎腰,俊顏朝她湊近。
思緊張地欲退開一步,他卻早一步地攫住她。
「用說的就好了,幹嗎動手動腳的,更何況這裡還是辦公室。」無端地,她又想起了他的吻,心裡暗潮洶湧。
沒理會她的反應,宣騰只是笑笑,俊顏幾乎貼上了她的臉。
「別問我袞什麼,也別搬出辦公室當借口。」說完,他低下頭,迅速且準確地攫住了她的唇。
這次的吻與上回的淺嘗不同,他先輕輕地吻住她柔軟的唇瓣,再探出舌來挑逗著她,等她的氣息變得急促,他滑溜的舌輕而易舉地竄入她的嘴裡,堂而皇之地與她柔軟的丁香嬉戲……
臨下班前的一通電話,改變了孟思的所有計劃——李淑菁說:「宣騰先生撥了通電話回來,說有重要的文件忘了拿,所以要請專人送達。」
想當然爾,那個所謂的專人,自然是指思了。
不過,忘了拿重要文件!?思實在懷疑。
那份文件明明是她親眼見他放進公事包裡去的,怎麼又會忘了呢?
但最,無論如何,老闆這麼說,她就得跑道一趟。
從電腦檔案裡調出宣騰要的東西,列英裝進一個牛皮紙袋裡,背起皮包,孟思連住處都來不及回去,就匆匆趕到機場,搭上飛往香港的班機。
下了飛機,思很快出關,搭上計程車到了半島酒店,向大廳的櫃檯詢問,並且等待服務人員撥電話確認後,就隨著服務生搭上電梯。
電梯往上攀升,思將裝著文件的牛皮紙袋抱在胸前,無聊地低頭看著腳上的鞋子。
終於,電梯停了下來,門緩緩滑開來,佇立在一旁的服務生比了個請她往外走的手勢。
思看了他一眼,隨即邁步走出了電梯。
看著眼前富麗堂皇的裝潢,和通道盡頭的高大門扉,思並沒被這樣的氣派給震懾祝果然與她所想的一樣,以他的身份地位,住酒店,自然是要最好的房間。
輕盈的腳步踏在短毛地毯上,她很快地來到門前,正要抬起手來敲門,門卻適時被人由裡頭拉了開來。
「你來了?」宣騰高壯的身影就佇立在門後。
「嗯。」她都站在他面前了,他還問這蠢問題!澳鬩�T畝�薕插I苯�樲Y銼概的牛皮紙袋往前一遞 ?
見她臉上的表情,宣騰抿唇一笑。「怎麼,誰又得罪你了?」瞧她滿臉不高興的模樣。
「應徵時又沒說要當跑腿。」她說著,看著他伸來一手接收了紙袋。
其實她在乎的並不是當個跑腿�t�閰霰朐篜镼膟臐r募瞥壇底省4頤棓車 ?她,竟然忘了要收據。
無法報公賬,起碼讓她平白無故損失了三分之一天的薪水。
「特別助理,難道不是再特別的事,也得幫忙做嗎?」宣騰朝著她笑笑。
「那也沒說得幫你把文件送到香港來呀?」思翻了翻白眼,不喜歡他臉上看似無傷的笑。
望了眼手上裝著文件的紙袋,宣騰向後退開一大步。
「要站在這裡繼續說嗎?」
沒等她應話,他反身向內走。
看著他的背影,思癟了癟嘴,走入房內,隨手將門給推上。
「如果沒別的事,我可以回去了嗎?」她是不介意留下來喝杯水,但她還得趕下一班飛機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