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知道,可是……」白巫女苦笑。「你以為我為什麼要犧牲自己來『娶』風王?」
「妳不說我怎麼知道。」
白巫女垂眸望著自己的手好一會兒,而後抬眼認真地凝視著他。
「你到底是不是風魔?」
嘉肯微微一笑。「妳說呢?」如果他是的話,火魔怎麼敢跑到西方大地來撒野,甚至還向他挑戰呢?這麼簡單的道理,偉大的白巫女會不知道嗎?
白巫女微蹙眉尖,輕咬下唇,「你應該是風魔,因為你背後有風魔的胎記,那個是假不了的,但是……」她更認真的打量嘉肯。「風魔不該是你這樣子的,所以,有可能是因為你已經能夠控制風魔、只在你想讓他出現的時候才讓他出現,而現在的你是風魔尚未覺醒前的你,是這樣嗎?」
笑得很神秘,「隨便,妳說是就是。」嘉肯無所謂地說。
他這種輕慢的態度終於惹惱了白巫女,那張清麗的臉蛋上薄薄地出現了一份怒意。
「那你為什麼會被火魔打敗?」
「妳說呢?」嘉肯依然滿不在乎地反問。
白巫女咬了咬牙。「是……是你還不能完全駕馭風魔,所以當你要他出現的時候,他卻不一定肯出現嗎?」
嘉肯聳聳肩。「妳不是會占卜嗎?占卜一下不就知道了。」
白巫女的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我……占卜不出來,我沒有我母親那麼厲害,不是樣樣事都占卜得出來的。」
「那就請妳母親占卜啊!」
「她……死了,」白巫女低語。「一年多前被火魔殺死了!」
「啊……抱歉。」
白巫女勇敢地仰起下巴。「不要緊,你只要老實告訴我,你究竟是不是風魔就行了。」
嘉肯雙眉一挑。「好讓妳立刻把我帶回北方大地嗎?」
白巫女雙眸一喜。「這麼說,你果然是風魔囉?」
嘉肯垂下眼瞼。「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
「求你跟我回北方大地,我的族人需要你!」白巫女央求道。
不屑地哼了哼。「妳是說要風魔『嫁』給妳,然後乖乖的跟妳回北方大地?」
白巫女微微一窒,「這……這只是我們的習俗,當然,我不會真的要你乖乖聽我的話,況且……」她微赧地別過視線。「我知道我很美,我也會對你很溫柔,這樣……這樣還不行嗎?」
嘉肯若有所思地注視她片刻。
「先告訴我,妳為什麼要和火魔合作?妳的族人又為什麼需要風魔?」
白巫女遲疑了下,隨即臉色一肅,好似已經下定了某種決心,就在這時,敲門聲突地響起。
「什麼事?」
「巫女,有個少女說有重要的事要見風王。」
「少女?」白巫女狐疑地瞄向嘉肯。「年輕的女人?」
「是。」
白巫女柳眉輕鎖,不安地咬著下唇沉吟片刻。
「帶她過來。」
「是。」
白巫女望定嘉肯,眼神擔憂。「難道傳聞有誤,你……你身邊已經有個女人了嗎?」
嘉肯淡淡一哂。「如果那少女是我所知道的那個少女的話,那麼,回答是否定的,因為她不是屬於我的。」是屬於風魔本尊的。
白巫女很明顯地鬆了口氣。「可是這種時候有誰敢來找被擄的風王呢?」
嘉肯沒說話,只是興奮地望著門扇等待著。
終於,他想著,他們終於來了!哼哼,只要有那個傢伙在,看他怎麼整回那個膽敢挑戰他,又極盡能事地羞辱他、凌虐風族人的火魔!
不一會兒,門開了,果然是安亞率先跑了進來。
「哎呀!嘉肯,你真遜啊!怎麼又被綁起來了?」
這還用問嗎?
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嘉肯正想回她幾句,可一見到跟在安亞後面的人,他不禁失聲驚叫,「他?」
安亞回眸一瞥,隨即不好意思地搔搔腦袋。「嘿嘿!沒辦法,他一見到賽利就變成這樣了。」
嘉肯不由得目瞪口呆,愣愣地看著那個抱著賽利指著天花板的傢伙,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啊……」
「是、是,又是什麼飛過去了?蝴蝶?」
「有一隻蟑螂飛過去了……」
「咦?不是吧?我最怕蟑螂了!」
「……牠這樣這樣飛……那樣那樣飛……」
「我管牠怎麼飛,別飛到我身上來就行了……呃……」安亞瞄了一下白巫女。「叫牠飛到那個想娶男人的男人婆身上好了!」
白巫女聽得啼笑皆非,嘉肯的火藥庫卻突然爆發了。
「搞什麼鬼!當我正需要你的時候,你敢給我變成這樣!」
「啊、啊!別生氣、別生氣嘛!」安亞忙安撫道。「其實,他也是因為太擔心你,擔心你有沒有受傷,或者已經被帶到北方大地去了,又覺得對你很愧疚,因為你老是因為他而受到這種莫名其妙的罪,不知道該如何補償你,所以他就一直想、一直想,雖然我有很努力的在阻止他胡思亂想啦!沒想到反而讓他一見到賽利就……」
「又開始逃避了?」嘉肯冷冷地說。
安亞尷尬地笑笑。「他很纖細敏感的嘛!」
「纖細個屁!」嘉肯怒罵。「高頭大馬的比我還ㄎㄞ,跟人家說什麼纖細,真是笑死人了!」
「喂、喂,那是你說的耶!」安亞抗議。
「胡說!我怎麼可能說那種噁心的話?」嘉肯完全不認帳。
「可那明明是你……」安亞哭笑不得。「喂!嘉肯,你到底在發什麼火呀?你以前不會這樣生氣的說。」
沒錯,他以前是不會這麼生氣,但是這次該死的不同啊!
「我為什麼不生氣?」嘉肯忿忿道。「一開始,仗著風堡本身的堅固和天險,我們倒是沒吃什麼虧,可他畢竟是火神,是戰爭破壞之神,半個多月後,風堡還是被他強行突破了。」他說得一臉不甘心。
「之後,雙方就開始進行接觸戰,沒想到戰到最後,我居然被那個紅頭髮的火魔一腳踢下馬,然後又被那傢伙耍得團團轉,最後還叫人押著我跪在地上向他磕頭,不過,這都不算什麼,丟臉就丟臉,又死不了,最可惡的是那個王八蛋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