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野獸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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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頁

 

  但是,他並沒有忘記自己和郎月眉之間的問題依舊存在。

  說他逃避也好,說他選擇給彼此一個空間也好,總之,他願意給她時間,在沒有任何壓力的情況之下,讓她想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她要的男人。

  若是,他感謝上蒼賜給他的福分,讓他可以擁有真心所愛之人;若不是,他也只能放手讓她走,畢竟讓她幸福是他最衷心的盼望──至少他目前是這麼認為。

  很快的,郎京生出院的日子到了。他無法拒絕老人家要求他陪同出院一事,一早便到醫院為郎京生辦理出院手續;待處理妥當,轉回病房要接郎京生回郎宅之際,意外的在病房裡,遇上他一直記掛在心裡、盼盼唸唸的俏佳人。

  「呃,妳今天不是要上班?」接過她手上的手提袋,他迴避著她晶亮的美眸。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口才會有如此拙劣的一天,這一切全是因為她的緣故。

  唯有在她面前,他的男性魅力全然不管用;即便在工作上的他,足以被稱之為「女性殺手」,深得多數女同事的青睞。

  郎月眉淡淡地睞他一眼。「我來接爸爸出院。」

  陶之毓楞了一下,他以為郎京生早已跟小眉交代過自己來接他出院的事。「郎伯伯沒跟你講嗎?他叫我……」

  突兀的敲門聲截斷了他的疑慮,一個高大俊帥的男人一派瀟灑地捧著一束鮮花,一進門正巧遇上由洗手間出來的郎京生,男人二話不說地把花塞進郎京生手裡。

  「第一次見面,郎先生你好,我叫管仲笙,是月眉的男朋友,第一次見面,請多指教。」管仲笙調皮地朝郎月眉眨眨眼,他是蕭嵐旅特別「友情贊助」,送給陶之毓的「刺激」。

  不是蕭嵐旅特別有同事愛,也不是她完全放心自己的男人和其他女人接觸,而是因為主意是女人們出的,賭局呢,也是女人們自己設下的輸贏方式,而她只是較倒楣、手氣較背了點,連累她的男人被當成「籌碼」輸掉而已。

  反正她們的男人全都沒和陶之毓打過照面,隨便派哪一個上場都行!

  一句話讓兩個男人同時楞住了,一個是郎京生,另一個便是不敢相信的陶之毓。

  這個訊息對他而言,不啻是平地一聲雷;他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整顆腦袋嗡嗡作響。

  男朋友?她交男朋友了?!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為什麼他一點都不知情?

  狼狽地瞪著郎月眉低垂的螓首,他心裡全是憤怒的問號。

  「呃……月眉的男朋友?呵、呵呵,我怎麼從沒聽她提起過?」薑是老的辣,郎京生的反應比陶之毓快許多,至少他沒有陶之毓那般大受打擊。

  女兒永遠是女兒,就算嫁了別的男人,也還是他的親生女兒,只不過可惜了陶之毓這麼優秀的女婿,可惜啊可惜!

  「我想她不是不跟你提,而是來不及提。」扯開優雅的笑容,管仲笙表現得落落大方。「畢竟我們才剛開始交往而已,她是女孩子臉皮薄,於是我就不請自來了。」

  「哈,好個不請自來。」郎京生僵笑道。

  問題是,現在這種情勢怎麼收尾?

  一女怎能配二夫?月眉這丫頭到底在玩什麼把戲,看得他是霧裡看花、越看眼越花!

  「郎伯伯。」千算萬算,算不出是陶之毓為這出鬧劇安排了結局。「既然你有人接送了,那麼我就不浪費大家的時間,先去上班了。」無心也無力去面對令人心力交瘁的社交介紹,他不假思索地選擇離開。

  事實上,他是擔心自己在思緒紊亂、情緒起伏波動的此刻,會做出連他自己都無法控制、想像的事。

  郎月眉卻下曉得他的掙扎,她微顫了一下,望著地板的眼已然泛紅。

  「呃,那個阿毓……」

  郎京生的叫喚喚不回陶之毓離去的腳步,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醫院的長廊,郎月眉才任由熱淚滑下臉龐──

  陶之毓從來不曾注意自己家的空間大小,但今天不同了,少了「她」在這個動線裡遊走,彷彿連空氣都變得難以聞嗅。

  他疲累地癱在沙發裡,一整天他就這麼窩在這個凹陷裡。他懶得動,連夜色變得昏暗都懶得開燈,無力地任由黑夜將他吞噬。

  這就是結局嗎?他思念了近二十個年頭、像瘋了似地迷戀她纖秀的身影,就要這麼結束了嗎?

  滴答滴答地,天上掉下來的頑皮水珠拍打著他的窗,慢慢地,水滴變粗了、銀絲之間的縫隙也變得縝密,天空嗚嗚地下起雨來。

  他狀似平靜地聆聽著雨聲,內心卻止不住波濤洶湧。

  老天爺也在為他哭泣嗎?

  男兒有淚不輕彈,原來心太痛的時候,眼淚是流下出來的;流不出的男子淚全化成悲傷的血液,滴滴苦澀地融回骨血裡,噬人心骨!

  厚重的雲塊像有磁力般互相堆疊,交擦出隆隆且低沉的咆哮,陡地大門傳來輕淺且幾不可聞的開鎖聲,讓幾乎隱身在黑暗中的他心生戒備。

  他安靜且迅速地切斷正巧在他右手邊,牆面上的電源總開關。他在黑暗裡待了有段時間了,視覺早已適應漆黑的環境,如果真的必須跟對方起衝突,那麼在暗夜裡的他,勝算應該會多一點。

  大門輕緩地開了,顯示來者的小心翼翼。

  就在一抹熟悉到不行的纖柔身影閃人大門之際,天空恍似抗議般地響起驚雷,交雜著強烈的閃電傾洩而下,令她驚怕的身影驚跳了一下,也令陶之毓清楚地看清她的容顏。

  她還來這裡做什麼?嘲笑他嗎?嘲笑他的自以為是、一廂情願;還是炫耀又有如他一般的蠢蛋,無知地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陶、陶陶?」按不開電燈的開關,或許是保險絲燒斷了,她想。

  小心地扶著牆面,她試著在漆黑的屋裡尋找他的影蹤,可惜天色太黑、雨勢又大,連窗子都透不進半點月光。「你在嗎?陶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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