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結髮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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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頁

 

  一進客廳,嚴旭東沒料到竟然會看見他的「妻子」,傚法古代女人美德,和衣睡在 沙發上,衣衫單薄地等著他回家。

  「現在已經凌晨四點,別告訴我,你在等我回家。」他的語氣低柔,臉色卻陰沉。

  她睡眼迷濛、蜷縮在沙發上的模樣,像極了孱弱的小貓。

  發現他瞪著自己,家珍抓起滑落到沙發下的外套,披在自己單薄的睡衣上,然後慌 忙跳下沙發,光著腳丫子踩在冰涼的地板,慌亂地解釋:「我--我想你工作一整晚, 回來的時候一定又餓又累,可是王媽他們都睡了,沒有人煮消夜給你吃,所以我坐在客 廳等你,沒想到卻睡著了……」

  「我沒有吃消夜的習慣。」他瞇起眼,嘶啞地冷道。

  刻意漠視她迷濛的眸子,以及因蜷睡在沙發,而被扯開的衣襟下,若隱若現的雪白 酥胸--他腦海裡,竟然該死的浮現在夏威夷別墅那幾晚,月光下那張水床上,她赤裸 誘人的白皙胴體。

  「可是你這麼晚回來,一定用了很多體力--」

  「是用了不少體力。」他嘲弄地打斷她。

  像是明白他的暗示,她垂下了眼。

  今夜,他在其它女人那裡過夜吧?

  撇開心口那一掠而過的酸澀,家珍刻意不去思考,他這句話的意思,企圖以更多的 溫柔,掩飾心口莫名其妙的脆弱。「你不需要這麼辛苦,每天工作到那麼晚,這樣對身 體不好……」

  「你在干涉我?」他冷冷的問,皺起眉頭。

  收回游移在她身上的目光,他冷冷地盯住她的眼睛--她不但等他回家,還對他噓 寒問暖?

  以往,女人的貪心和嫉心,是他最不能容忍的行為,他沒料到,現在又多了一樣- -她像個「妻子」一樣「賢惠」的溫柔,讓他警惕。

  他假結婚之名偷天換日,取得更大空間,而她從婚姻中取得利益,換句話說,這樁 婚事,對彼此都有利。

  但現在,她卻真的把自己,當成他嚴旭東的「妻子」。

  「我沒有,你別誤會……」注意到他疲憊的神態,她脆弱的微笑,不忍心再拿自己 的問題煩他。「如果不想吃東西,那你先去休息,我有一些話……明天再跟你說好了。 」她溫柔地說。

  「有話可以現在說。」他陰鷙地盯著她。

  「我……」

  雙手擰著裙角,家珍心跳得好快--她很緊張,更知道他在討厭自己……因為連她 自己,都不喜歡自己。

  她不想糾纏他,更不是不知分寸,但開口借錢本來就是一件難事。

  嚴旭東在等待她的回答,但她吞吞吐吐的模樣,已經快磨光他的耐心。

  皺著眉頭,他伸手按住太陽穴。

  「你怎麼了?」家珍關切地問:「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我看,我乾脆把話說清楚好了!」不耐煩地伸手拉開領帶,他態度一轉,冷冷地 道:「我不喜歡女人打電話到公司『查勤』,更不喜歡三更半夜,還有人等我回家-- 更厭惡被噓寒問暖。」他把話說的很白。

  家珍呆住了。

  她當然知道,他的目的是警告她,別想涉入他的生活圈,或者--妄想假關心為名 ,與他發展進一步的關係。

  「我沒有調查你的意思,」家珍委婉地解釋,儘管他的態度傷人,她仍然默默承受 。「昨天晚上我沒有回房間睡覺,是我自己想等的--」

  「這種等待對我而言,是一種困擾。」他不帶感情,冷漠地地道。

  家珍愣了一會兒,然後低下頭,困難地說:「就算是朋友,也有互相關心的需要。 」

  讓她茫然的是,他的冷漠竟然能傷害自己……家珍一直以為,她是夠冷靜的,但事 實真的如此嗎?如果她真的不在乎,為什麼會因為他無情的話,而覺得受傷害?

  「朋友?」他挑起眉。

  「我以為,我們至少是朋友。」望著他冷淡的眉眼,她不確定地道。

  「沒有搞錯的話,我們之間只有利益。」他刺傷人地慢聲嘲弄。

  假裝聽不懂他傷人的暗示,家珍垂下頸子,困難地開口:「不管你是怎麼想的,昨 天我打電話到公司找你,是想……是想跟你借錢。」

  她知道,這不是開口的好時機。

  不僅因為昨天打電話到他公司、還有昨晚等他回家的行為,就連對他的關心,也讓 他不諒解自己。

  「借錢?」他挑起眉。「你缺錢用?」

  「嗯。」就讓他這麼認為,家珍並不想解釋。

  她有種直覺,如果讓他知道,她是為了父親借錢,也許還沒開口就會被拒絕。

  「我記得,之前給過你三千萬。」

  「我已經用光了。」她垂下眼,輕聲回答。

  他冷漠的眼睛,掠過一抹寒光。「你想借多少?」

  「大概……」家珍深吸一口氣,說出天文數字。「大概是一億……」

  「不可能。」他乾脆地拒絕她。

  她抬頭,望住他冷漠的眼睛。「我知道這是一筆很大的數字,但是請你考慮一下- -」

  「不必考慮。」他冷酷地道:「一億我不是付不起,只不過遊戲總有遊戲規則,一 開始我就明確表示過,除了那三千萬,對你,我不會再多付一毛錢。」

  家珍的聲音哽咽住。

  她強迫自己,嘶啞地往下說:「如果是我跟你借的錢--」

  「你借?」他打斷她,撇嘴笑了。「你拿什麼還?」

  她拿什麼還?

  家珍茫然地望著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說了多麼幼稚的話。

  僅僅是名義上的夫妻,明知道沒有任何籌碼,她竟然可笑的,拿「自己」當抵押。

  「我很累,沒精神陪你聊天。」嚴旭東冷淡地道。

  就在家珍發呆的時候,他已經轉身離開客廳。

  �龤癌顳a珍不知道該怎麼跟母親解釋,自己借不到錢的事。

  嚴旭東離開客廳後,她回到房間,一夜沒睡,第二天一大早就搭公車回沉家,卻站 在家門口徘徊了很久,始終無法鼓起勇氣,走進自己的家門,告訴母親這個讓她失望的 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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