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要同我說這些?」抬起臉,她的表情有深深的迷惑。
「剛才我說不會讓妳獨守空閨,是跟妳開玩笑的。」像是對她的想法完全瞭然於心 ,他的聲音放柔、低嗄地道:「我說了,黑塞斯的眼神讓我妒嫉,也許,我該先弄明白 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溫存的語調又讓嫿璃揪緊了心口……他說的話是真的嗎?她說不出半句話來,心 底深處是那麼沒有把握、那麼不確「記著,我不喜歡妳跟他說話,如果妳聽話就離他遠 一點、最好從此別再理會他!」他低柔的催眠她。
「你不要誤會……」
「沒有誤會,只是不高興、極度的不高興他找借口接近妳。」打斷她的話,他貼近 嫿璃粉嫩的紅唇,灼熱的氣息噴拂在她嬌紅的臉頰畔。
嫿璃屏住呼吸,這般親暱簡直讓她無法承受……「別惹我生氣,懂嗎?」像在哄小 娃兒似的,他輕柔的嗓音讓任何女人無法拒絕。
她突然變得好脆弱……被一根針扎進了心口、釘在他的羅網裡再也掙扎不開……「 妳的病才剛好,好好歇著,明日我再來看妳。」語氣溫柔依舊,這回揉入了若有似無的 寵溺。
「你要走了嗎?」不捨的話衝口而出,她再也管不了對或錯、再也壓抑不住胸口翻 騰的情潮!
「怎麼,想要我留下?」他略薄的唇勾出一撇笑痕,伸出雙手捧住她清純秀氣的臉 蛋。
嫿璃答不出話來,迷濛的眼眸出賣了她的心緒,浮現了太多的眷戀和依賴。
他咧開嘴,像是看透了她的心,男性的蠻勁用力將她嬌弱、纖細的胴體揉進自己懷 裡──「妳的身子太弱,再休息幾日,屆時就算妳不留我,我也會自己留下。」
邪氣的話語讓她紅透了臉蛋,擺佈著她纖細的、脆弱的感情。嫿璃虛弱地垂下眼, 不敢正視他灼熱的視線。
「乖乖待在房裡歇息,我答應妳,明天一早就來看妳。」他承諾。
之後,不等她回答就放手走開,推開房門走出她膠著的視線外。
一整夜,嫿璃躺在床上卻未曾合眼,紛亂的念頭像雪片一樣紛至沓來,翻騰的情緒 久久無法平撫。
一夜輾轉反側、未曾好好休息的結果,是病情又有些加重的趨勢,好不容易因為疲 倦至極剛剛要沉入睡,卻被房外的敲門聲驚醒──「誰?」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匆匆忙忙套好衣衫就衝下炕床直奔房門──「格格!」
門外站的是詠春。
「詠春?我以為……我以為妳病了!」她睜圓了眼睛。
「我是病了,不過這點病炔渙聳裁吹模『慰鼉退閿醬翰〉迷僦兀�祥K荒芏�n賂窀?妳啊!」詠春貼心地道。
聽到這番話,嫿璃感動得眼淚幾乎奪眶而出。
「格格,妳身子還好吧?」詠春關切地問。
「嗯,還好。」她瞞住自己的頭又有些暈沉的事實,不要詠春又替自己耽心。
「那麼,妳同我一起走吧,有一個人急著想見妳!」話才說完,詠春就拉著嫿璃的 手往房門外走。
「詠春,妳要帶我去見誰?是誰要見我?」她雖然不想離開房間,可虛弱的身子卻 沒力氣阻止詠春,只能任由她拉著自己往儲宮外走。
她心底惦著庫爾承諾過的話,他說過今天早上會來看她,所以她根本就不想離開房 間、更不想出宮去。
「妳就別問了,一會兒見著人就會明白了!」
嫿璃怎麼也料想不到,詠春帶她去見的人會是黑塞斯。
「格格,妳同貝子爺先聊聊,一會兒我會再回來。」說完話,不等嫿璃回答,詠春 半句話也不解釋就避了開去。
「詠春──」
嫿璃想叫回詠春,虛弱的身子卻追不上她的速度。
「阿璃,妳還好吧?」等詠春走後,黑塞斯大步跨過來擋在她面前。
再一次見面,他的語調中有著濃濃的關切、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癡情。
嫿璃不知所措的楞住,因為昨夜庫爾一席話,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有事嗎… …」低下頭,她避開黑塞斯灼熱的眼睛。
「病好些了?我一直想來看妳,卻沒有機會……」
「好多了,謝謝你的關心。」匆匆忙忙地答話,她心急著想離開、想回到儲宮…… 黑塞斯欲言又止,他看得出她迴避的態度,卻不明白為什麼。莫非是因為他過了兩日才 來看她?
那一夜營火會稍晚,他在儲宮外遇見嫿璃的貼身宮女詠春。詠春自小就跟在嫿璃身 邊,早就認得黑塞斯,也知道黑塞斯從小就十分愛護嫿璃。
因此當黑塞斯要求詠舂把嫿璃帶出儲宮,借口關心的理由,說明自己想見見格詠春 不知道嫿璃同黑塞斯已經見過了面,因此答應黑塞斯的要求把嫿璃帶出儲宮。
但礙於庫爾,他得等到嫿璃的「丈夫」不在的時候才能見她,一直等到今日早晨詠 春才找到機會。
由於詠春是格格從北京城帶來的婢女,因此能自由進出儲宮,這才得以將嫿璃帶到 黑塞斯面前跟他會面。
「阿璃,我讓詠春找妳出來,是因為──有件事我必須親口告訴妳。」他道。
「什麼事?」見到黑塞斯欲言又止,她忍不住好奇地問。
「妳知道不知道瑞蓮公主來到科爾沁的目的是什麼?」
嫿璃搖頭。
「是為了巴林部和科爾沁聯親一事。」他道。
「聯親?」嫿璃望著他,水樣的眼神因為迷惑而顯得矇矓。
「看來妳什麼都不知道。」黑塞斯苦笑。
「我該知道什麼?」
黑塞斯沒有直接回答她,只是道:「妳也明白,蒙古雖然服膺於咱們大清,表面上 兩國禮尚往來,事實上蒙古並不屬於大清管轄,兩國平等共處、向來井水不犯河水。」
「這我明白……」
「所以,妳也清楚,即使妳貴為大清皇格格,今日遠嫁到蒙古,對於蒙古人來說妳 只是一名異族女子,他們並不認為妳是皇朝的貴族。」他道。
「你到底想說什麼……」
「妳還不明白嗎?或者是妳不願意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