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怕你的傷會留下疤,那很醜的,對不對?!別哭了!」
趴在史宸風身上的宮汝如,死都不肯抬頭,粉腮都漲紅了,可不是哭紅的。
好丟人,打她懂事就不曾掉過淚,就算跟了她三年的狗狗入殮,她也沒哭,今天卻被他嚇哭。
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了的宮汝如,沒有抬起頭,否則她會看見史宸風眼底醉死人的溫柔。
史宸風栽定了!
第六章
「總裁,趙經理回來了!」秘書透過內線電話說。
趙葳氛——一張臉是三分姿色、七分打扮,粉雕玉琢的,她不失是個美人胚子,再者,圓滑、世故的公關手法,造就了她的信心,標準的女強人。
「嗯!請她進來。」
門開了又關,直到一個人影立在桌前,史宸風才緩緩抬頭:
「請坐!」
待趙葳氛坐定,史宸風灑脫的往後躺,姿態悠閒:
「評估得如何?」
「內部主管多是些老得不能再老的古董,加上美國近幾年經濟萎縮,他們不再讓研究部的東西通過,造成發展凝滯不前,跟資訊界脫節。但總經理藍伯頗有雄才大略,有遠見,就是礙於股東的控制,他們的研究開發部目前多是幹勁足的小伙子,非常有能力,在資訊界日新月異而言,家用電腦潛力大,而他們已探測出一種能藉由三D畫面,進行跨國經濟交易,可以看見賣方產品。」
「我想聽聽你的分析意見。」
「那些控股權大的老古董打算,如果我們史氏併購,他們將要求同質股票,若要拆開部門賣,則將股票賤賣,好先引起市場恐慌。」
「哼!跟我們對上了,美國佬的民族優越感總是教人覺得可笑,美國商場人士預估我會採取什麼行動?」
「他們明哲保身,但現在......他有一股狂野因子,一種想讓大伙手足無措的舉動。」
「對外公開,以陳律師為發言人,宣佈我將收購,並且分部門賣出。」
「可是,那群老古董揚言——」
「是,我要他們拋售股票!現在他們一股一0七美元,降到五十六美元時,將我們的資金流入,低價收購。」
「這樣很冒險,倘若大眾也跟著拋售,股價有可能一蹶不起,資金可能會滯留。」
「所以我要你在五十六美元時,有多少買多少。」
「要併購績美?」
「你有質詢我的權力嗎?」微瞇雙眼,很不悅。
「是,我馬上去辦!」趙葳氛收起文件,從容出去。
門一合上,一個粉紅色纖細的身影從落地窗衝進來,可愛的小屁股坐上椅子,雙手捧著鵝蛋臉,開始盯著他看,眼底傳訊著說:為什麼,為什麼,快告訴我......
「又偷聽我講話?!」唉!她近來越來越不把他放在眼底,在辦公室橫行霸道的像只螃蟹。
「什麼偷聽?我是關注,怕你被一些蜘蛛精勾去,要是她們發現你沒有唐三藏好吃,拚命用腳踹你,到時受傷,健保不給付怎麼辦?!要自己掏腰包呢!」不過,真的有人敢踹他嗎?真想瞧瞧!不行,他可是她萬中選一的老公,若受傷怎麼辦,踹不得,踹不得......
謬論,她就是「吃飽閒閒」,才會有這種想法。
「我沒有打算併購績美,只不過最近太風平浪靜,想找些事做,如果藍伯真的不錯,我只會成為績美最大的股東罷了。」
「哦!原來如此!你最近『閒』,那我們去看電影,看鬼馬小精靈。」
「你昨晚鬧不夠嘛?他是誰?」
「什麼誰是誰——哦!你是指宮......我男朋友。」還好,還好,差點穿幫。
「他是誰?」史宸風一臉被人踐踏的咬牙切齒。
媽媽咪啊!她哪敢說,他幹嘛一副尊臉,活像吞人。
一陣沉寂。
「舌頭被貓咬掉嗎?他是誰?」
「我昨晚不是說過了嗎?!男朋友——他是我男朋友。」
「那我又是什麼身份?!我所謂的誰,他的身份又是什麼!」
指頭捏揉圓潤如珠的耳垂,宮汝如的眼眶一圈紅,撇撇嘴:
「他是葉全石的外孫,你是我最好、最好的男朋友;未來的老公第一號候選人。」
未來老公?!根據「稍早」的經驗,他會消失得不見人影,現在......他居然竊喜,就將他視為大男人作祟。
轉移話題,他還不想解析心理......還不到時候。
「照片呢!你現在地位十分鞏固,可以還我了。」
是啊!以他的腦筋,怎麼可能看不出她玩的把戲。
「還你吧!」一張護貝照片放在桌上,背後是底片,僅此一張。
史宸風抬起一看,濃眉深蹙;她有那麼聽話?他只差沒拿放大鏡觀察,臉是他;沒錯......沒有問題。
唉!多疑不只是女人的心病,她可難得乖乖的,居然有人不識相的懷疑,不趁機敲竹槓;太對不起自己。
「代價是陪我吃午餐,現在,OK!」
史宸風斂著眼睫,剎那間,她才發現原來他的眼睫毛又長又密,很漂亮呢!
他心想,現在不過十一點,根據他的行事歷,十二點正午;才是用餐時間,不定時用餐是企業家的大忌!
「走吧!」順手將照片仍進碎紙機內,史宸風拖起她的手,筆直坐進私人電梯。
* * * * * *
宮汝如帶著好心情步入宮家大門,蕭瑟的大宅院少了往常的活力,非常不對勁,就連木棉樹也似乎透著無力感。
奇怪,早上她上班的時候,家裡好像也不一樣......對了,她老爸老媽不在——去度假嗎?
想著,想著,人也走到大門,扯開喉嚨:
「我回來了,有沒有人在?」
這一喊,巨型沙發上的一「群」人全跟她面面相覷,老哥的臉閃過震驚、不安,其餘的人也差不多,連罕見的外公也在場。
「怎麼回事?!是雷焰門付之一炬?還是外公退出政壇,股票狂跌?」
葉妁兒奔向前,拚命上下搓揉宮汝如,深怕她少塊肉似的,更誇張的是,眼眶盈淚,汝如自覺:又不是上演「十八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