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啟宏在心底讚歎:史宸風這個大悶騷,哪來找到如此清靈奪人魂的可人兒,瞧他冷得像冰塊似的,居然能讓她癡心的掉魂兼死忠。不過,此時她的表情是恨不得宰了他,看來他最好早晚三枝香。
「我的當事人堅持在法庭上才肯說,這是我的名片,請多指教!」
汝汝接過名片,何啟宏——再看看他,有些眼熟,但是......不管怎麼想,就是沉在腦海的深處記憶,好模糊!
「那我有事,先行告辭!」推推金絲眶眼鏡,他趕忙溜,怕露出狐狸尾巴。
宮汝如,你到底在想什麼,不管認不認識他,人家是律師,常在社會版出現,說不定常看見罷了。
宸宸......才想到他的名字而已,一顆淚、兩顆淚......手上的紙都濕了、糊了,天就像下雨了。
難道她真的「愛不對人」,郎君變「狼」君,賠了夫人又折兵,一顆心送出去可不可以收回來?心底有個回音:來不及了。
怎麼會這樣?他不是才對她的家人說要娶她,為什麼告她偷東西?
或許有人故意栽贓嫁禍,他為什麼不查清楚,莫非他對她沒有情,只有欲。
呵!說什麼情,他從沒對她表示什麼,一切全是她一擔子熱!
萬萬沒想到,第一次打敗仗,居然輸那麼慘——
好累,好累!
她想回家睡覺,就當一覺醒來她還是一個人,原本就是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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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風,你確定你要這麼一個驚世的婚禮嗎?搞不好閹夫榜上有名,那可不好玩了。」
「何啟宏,做都做了,你叫我箭在弦上,怎能不發?」
「對嘛!何啟宏,你都上場了,我還沒露臉呢!」話是四方忍說的,呵——敢情他少爺認為是演戲,順便自己鑄個金馬獎,好好獎賞自己。
「喂喂!我抗議!為什麼我演同性戀,我這張俊美得男女為之瘋狂的臉!」是雷恩,最近大搞叛逆遊戲,金髮留長至肩。
「就因為教『男』女為之瘋狂,而且Gay這名詞,外國人是始祖,不找你找誰!」四方忍是一臉得意,這理論不錯吧!
「四方忍,我警告你在先,朋友妻,不可戲,我安排你安慰汝汝是利用你小丑的嘻哈效果,別對她上下其手。」史宸風萬般嚴肅,他若敢藉機揩油,他鐵定是把他大切八塊餵狗,示威的扳扳手指,卡!卡!的骨頭紓解聲證明他有多嗜血。
「你別激動,我回點到為止,OK!」真是有異性沒人性;有愛情忘友情!嗚,他怎麼會有這種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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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熹,汝如醒在濕濡當中,枕頭上的都是淚——討厭!眼前的東西都模糊了,她自覺快變成淚娃兒了,老是動不動就哭。
她不想這樣!
宮汝如,你不可以自憐自哀,你要查清楚事情的始末,說不定是他誤會你——一定是這樣的,到時候鐵定罰他跪算盤,跪到膝蓋瘀青才行!
一上手胡抹的擦掉淚,快快的起身著衣。
她要去問他丟的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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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宸風有些手足無措的掛斷電話,一副是青梅子似的緊張。
「她來了! 她來了!快點啦!」
四方忍半趴在桌上,從容拿起話筒:「陳秘書,你們盡量先擋住宮小姐。」才掛上電話,腦後勺子被降龍十八掌打到,差點吐血身亡。
「哪個混帳打我的頭?」
「是我!」
雷恩邊褪下襯衫:「你瘋啦!依照宸風對她的疼愛,會叫那小妮子去跟人擠沙丁魚電梯嗎?」
「還有褲子。」何啟宏左手拿過雷恩的上衣,右手理所當然的伸出去。
「什麼啊!又不是拍三級片,這樣就行了!」雷恩死不屈服在他們的淫威之下,上手直拉住自己的褲腰帶。
「來不及了!」在史宸風這一喊全場剩下他跟雷恩,他們溜得真快。
她......汝汝簡直不敢相信眼睛所見......淚水又惹人厭的滑落,模糊了視線,卻無法模糊那個已刻印在心境的畫面。
史宸風,他的懷裡向來是她的歸依,而現在他——抱著一個多毛老外,古銅色的皮膚抹著奶油白的肌膚,好噁心,那個老外是男人。
她還看見他的手觸及宸宸的褲腰帶。
「史宸風,你是個混蛋!」淚水讓視線模糊,自然也漏過他心疼的目光與欲言又止的表情。
爾後,她跟他再也沒有交集了。
雙手摀住臉,晶瑩的淚珠不受控制的滑出指縫。
如果他是愛上女人;她還有機會贏回他的心的可能,但是,他是同性戀——不,該說是雙性戀,踏出電梯,不理會週遭人的注視,她依舊哭......
心好痛!就快碎了,可是,心只有一個,碎了就不再有了。
為了他,不值得!
淚痕縱橫交錯在小臉上,好狼狽啊!看著玻璃櫥窗中的自己。
她原來是眾人目光追逐的對象!
卡嚓!卡嚓!的快門聲及閃光燈一直不停的響在耳邊。
宮汝如緩緩回頭,有個男人;他的肩上背著攝影藝術家常用的巨型相機。
「底片還我。」手向他伸,淚也不擦,反正她就是她。
「台灣女孩都像你直言不諱嗎?」他也開口,笑意讓人不禁放鬆心情,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但是這句話對汝汝無效。
因為她目前需要發洩!
「不,她們會對你騷手弄姿,然後要求形象使用權的出租費。」
「那你不想趁機賺一筆嗎?」他毫不隱藏好奇的眸光。
「你想當凱子?!可是我不想凱人。」她現在突然想獨處,最好大哭一場,沒有再刁難他。猛的,轉頭就要離去。
他倒也沒喊住她,只是尾隨在後,一抹詭計的笑直掛在唇上。
他不是別人,正是四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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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汝如趴在冰冷的白理石桌上,看著窗外,偶爾會由玻璃反射看見自己,淚光閃閃,她哽咽;卻身也挽不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