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誤會了!花石竹真的悲歎自己帶衰的命運,怎麼會這麼好巧不巧的被他給撞見?
「石楠,你誤會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剛受到鼓勵的秦易揚很勇敢的開口解釋,但反而更挑起歐石楠的怒氣。
「你閉嘴,我有眼睛,我自己會看。」歐石楠瞪向花石竹。「我差一點讓你給唬住了,信任?真是個笑話!」
看著他轉身就走,花石竹阻止了秦易揚,自己追上去。
「等等!」
歐石楠甩開她的手,花石竹又不死心的纏上去,兩個人就在飯店裡這樣拉拉扯扯的。
「你放開!」歐石楠再一次拉開她的手,冷聲警告。
「不放!」
花石竹這時候顧不得身在何處,也顧不得什麼形象禮儀,她只知道若是自己現在沒拉住他好好解釋清楚的話,之前所做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你聽我說啊!」花石竹發揮過人的耐力,努力的跟上歐石楠的腳步。
「再聽一次你的巧辯嗎?不用了!」歐石楠可沒漏看了她握住秦易揚的手的那一幕。
「不是巧辯!」花石竹緊緊的拉住他。「你聽我說啦!」
歐石楠停下了腳步。
「說?還有什麼好說的?」他惡狠狠的瞪著她。「你明明知道我跟那傢伙的關係,偏偏去勾搭他,你說,你這是什麼用意?」
歐石楠的腦中閃過許多可能性,全是讓他火冒三丈的。
這男人又在編劇了。
「停!你不要自己亂想了,我可以把事情經過全跟你說!」花石竹就怕他自己亂想一通。
歐石楠看她一眼,繼續往前走。
不了,他才不要再聽她的花言巧語。
「歐石楠,你自己說要改變、要信任的!」
「那要看對象。」歐石楠冷冷的回答。「我完全看錯人了。」
「你沒有。」秦易揚還是跟上來了。
「你想怎樣?」歐石楠瞪著眼前的仇人,怒氣一湧而上。
「是我找她談你的事。」秦易揚想著花石竹的話。是的,自己從未真正的跨出步伐。
「你找她?」歐石楠挑高了眉。
「是的,我希望能借由她的幫助,跟你……」秦易揚的真心告白還沒說完,人就被打飛了出去。
花石竹瞪大了眼,不敢相信秦易揚的預言成真。
「等等!」她死命抱住歐石楠。
「原來你的愛就這麼不值,別人三言兩語就改變了嗎?」歐石楠冷冷的看向她。「這樣的話,你還抓著我幹什麼?去他身邊啊!」
花石竹瞪著他,覺得這男人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了。
啪的一聲,花石竹賞了他一巴掌。
「我可以體諒你曾遭冷落衍生出的不信任,也能夠忍受你因為不擅表達所造成的帶刺態度,但是我真的不能看著你這樣困在自己的世界中出不來。」
啪的一聲,歐石楠也還了她一巴掌。
「你以為你是誰?」
花石竹捂著臉頰,深吸一口氣。「很好,扯平,現在你聽我說完。我跟秦易揚之間什麼也沒有,他來找我只是因為想化解跟你的僵局;我握他的手只是想替他加油,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花石竹死瞪著他,臉上是熱辣辣的一片。
「我不管你相不相信,你現在氣瘋了,我不想跟你爭,你自己回去想一想。」花石竹忍耐著不大聲說話,就怕自己會哭出來。「還有,我的愛沒那麼廉價,你不要動不動就懷疑這一點。」
說完,花石竹沒再看他一眼,轉身回自己辦公室。
她需要冰敷!
歐石楠看著她的背影,忍住想叫她的衝動。
看著自己的手,他還是不敢相信自己打了她。
「石楠。」
站起來的秦易揚臉上也有傷。
「我知道你不會相信我,但我仍然要說,你誤會她了。」秦易揚自嘲的笑笑,「如果我想借由她來傷害你,我現在應該是會大肆對你嘲諷吧?」
歐石楠看了他一眼,沒回話。
秦易揚走近他,看著與自己有血緣關係的臉,彎下身子鞠了個躬。
歐石楠訝異的看著他的舉動,不明所以。
「對不起。」說出來後,秦易揚覺得其實也沒想像中的難。「對於以前的一切,對不起。」
歐石楠看著他,做不出回應。
秦易揚笑了,至少他跨出了這一步。
第十章
一整個星期,花石竹有如斷了線的風箏,沒有任何的消息。
歐石楠以為自己會覺得解脫,但是花石竹的容顏卻在他腦中盤旋不去,就連他手掌上也似乎還留有那天的微熱感。
他不禁回想著之前花石竹曾經對自己說過的話,還有那個混亂的下午……
當然也免不了想起秦易揚的那句對不起。
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麼?還有,花石竹和秦易揚兩個人湊在一塊兒是在談論些什麼?
歐石楠整個人都亂了。
初見到他們兩個坐在一塊兒,花石竹還握著秦易揚的手,他只覺得自己的理智在那一瞬間消失。
他唯一能想到的情況就是——終究,他還是被背叛了,在他正打算學習信任的時候。
花石竹說過的花言巧語,在那一刻對他而言是多麼大的諷刺!
他尤其沒辦法接受,她的共謀居然是自己這輩子最不想看見的人,秦易揚。
在雙重打擊之下,他還能聽進去什麼?
他還能相信誰?
他還能如何冷靜?
可是為什麼在他如此確信花石竹與秦易揚之間一定有鬼後,心底深處卻總有那麼一絲絲反對的聲音?
他甩甩頭,似乎想甩去那個細微卻刺耳的聲響,不希望自己的心情再受到干擾。
他需要的是平靜。
但他越是這樣希冀,那細微的聲響卻越是清晰,那強烈的要求更是在催促著他的腳步——
問她!親口再問她一這!
有什麼好問的,事實不早擺在眼前了嗎?還要問些什麼?
問了也只是聽她為自己辯解。
或是用更多的謊話來堆積出令人反感的假象!
但她說了一切是誤會,而且秦易揚……居然向他道歉了,這些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也許就如她所解釋的,兩個人只是在討論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