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想跟我鬥。」冷君敵目露精光,唇畔噙著冷笑。「她不在意你遺棄她十幾年,我可在意得很呢;沒為她出氣已經很不錯了,你還以為你真能平安從我面前帶定她?」
「要是你能將這份保護她的精力用到她身上,那就好了。」朱棣突然沉沉地歎了口氣。
「我和她的事,我自有分寸。你好好回去管你的天下大事,不要把無謂的力氣花到我跟她的身上來!」冷君敵勾唇一笑,對朱棣伸出手掌。「現在,將我的人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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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宿命就是要與他永生不斷地糾纏嗎?否則最後戰敗的為什麼真的是她那皇帝親爹?
狂暴的吻從他的唇壓落,她別無選擇地承接一切,直到她的唇被吸吮得睡脹為止。
「你還小,娃兒,別打想離開我的主意,那是不可能的事。」冷君敵唇畔漾著邪冷的微笑,若有所思。
「我已經不小了。」戚絳影哀淒地說道,嬌顏完全沒有被吻之後應該有的酡色,仍是一臉蒼白。
「對我而言,你還太小。」冷君敵以深黑的目光打量著她。「稚嫩得讓我連要你的慾望都提不起。」
戚絳影狠狠倒抽一口氣。他一句話就將她刺得血淋淋。「既然這樣,為什麼要我?我太小,什麼都沒有辦法給你,那為什麼要我?」她近乎歇斯底里地嚷道,水眸盈滿前所未有的迷亂。「為什麼不讓我離開你?為什麼不讓我離開你?我才快十四歲而已……為什麼要綁著我?」
「別鬧了。」冷君敵安撫似地拍著她,儼然像個長輩對待哭鬧不休的晚輩。
「我鬧?」戚絳影聲音陡地拔得更高,淚水不斷滑落。「我沒有鬧,我沒有鬧……為什麼在這個時候你能這麼冷靜自持?」
這一切明明都是他造成的,而他居然還能在一旁欣賞她的失控?
「睡吧,你很累了。」冷君敵扯出微笑,仍然沒有回應她的指控。將她強壓入他的懷裡,他要她有個好眠。
他仍然想要粉飾太平嗎?她陡然淒楚地笑了出來。
「我是很累……這一切都是因為你而造成的,而你卻只會要我睡,不讓我離開你……為什麼不讓我離開你……」戚絳影費盡氣力地在他懷裡喊著,一心要求離開。
「你不需要知道為什麼。」冷君敵的神色是冷靜而高深莫測的,唇邊的微笑讓他看起來像是從來沒人能摸透的神祇。
「是因為習慣把我玩弄在股掌之間嗎?」幽幽的聲音從她口中傾吐而出,她終於再也提下起氣力與他相鬥,只能張著一雙水靈靈的眸子,含悲地盯凝著他。
「睡吧。」冷君敵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覆合上她的眼簾。他定定地凝睇她,直到她均勻的呼吸聲終於傳來,才輕扯唇角。「如果我真的要把你玩弄在股掌間,你怎麼可能是現在這個模樣?」
這句話,熟睡的她沒有聽見。就算她聽見了,恐怕也不會懂得他話中潛藏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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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是滅絳影親爹的事,楚振域從來不知曉。那件事從此之後,對於她和他,宛若未曾存在過。
只餘偶爾皇上會親自來看看她。然而誰都沒有再開口留過誰,也沒有人再開口說要走。
時光不停地流逝,轉眼之間,她已十五芳華。
從娘生前,就沒有人記得她的生辰,如今娘早已死去年餘,更別提有人會記得她的生日。
今夜,沒有慶祝,沒有一句恭喜,沒有例外的,她依舊得陪他出門——多諷黥,在生日的這一天,她仍舊得承受永無止境的心碎。
她突然覺得極端可笑,在整裝準備去找他的同時,笑得幾乎沒有辦法站直腰。隨後,深層的痛楚從她的腹部傳來。
那是一種悶過頭之後,突然爆發的強力苦痛。她感覺下半身不停地湧出黏稠的液體,而腹部傳來的痛楚,一次比一次劇烈。
「啊……」戚絳影抱著腹部,皎著牙根,壓根沒有辦法踏離房裡一步,反而下意識地跌往床去,額間下斷地冒出一顆顆冷汗,痛苦地幾乎要在床上昏死過去。
恍惚之間,她看到床單整個被染紅,伸手往下撫去,才發現自己腹部所流出來的,全是血。
她會死嗎?是下是上天終於可憐她,在她生日這一天要送她這個帶她離開人世問的大禮?
下腹的劇痛仍然不斷傳來,她冷艷精緻的五官全擰皺在一起,痛得頻頻哀叫,連房裡傳來她最熟悉的腳步聲,都沒有發覺。
「你怎麼了?」冷眸在看到她痛苦的模樣時,陡地一熾。
傳入耳中的是焦急至極的發問聲。不,不可能是他。他絕對不可能如此關心她。
「該不會是生辰這天鬧自殺不成,反而傷到了自己吧?」頑長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閃至她的身畔。
真的是他。唯有他才會有這麼諷刺的聲音——啊,他記得她的生辰?他居然記得今天是她的生辰?
「痛……我肚子好痛……」戚絳影完全沒有氣力去回應他的嘲諷,只能緊皺著眉,不停地在床上翻滾。
著急的黑眸在定定地看著她之後,終於明瞭一切。冷君敵陡然笑了開來。「看來上天真的送了你一個大禮,在你生辰的這一天。」
「痛……」他怎麼知道她剛剛在想些什麼?「會死嗎?我會死嗎?」她哀哀地看著他。
如果上天真的要她今夜離開他,那麼,就讓她奢侈地多看他一眼吧。她從來沒有發覺,原來真的可以離開時,也會有如此不捨的心情啊……
冷君敵嘴角噙上一抹微笑。「你放心,在我的護翼之下,沒人能夠帶走你,包括你所認為的老天爺。」
「是嗎?真的嗎?」戚絳影以質疑的眼神瞅著他。
突然間,他的吻重重地落到她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