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那麼強的毒,怎麼可能沒事?」冷君敵冷冷一笑。
「那……」楚振域更是憂心仲仲地望著戚絳影。「她……」他伸手想去觸碰冷君敵懷中的戚絳影,卻被冷君敵以手格擋開來。
冷峻的嗓音從冷君敵的口中飄出。「放心,她現在已經沒事了。」
「真的嗎?感謝佛祖保佑、感謝佛祖保佑。」楚振域雙手合十,虔誠地感謝著上天。
「你是真心的嗎?」譏誚的質疑從冷君敵的薄唇吐出。「若你是真心的,那我告訴你,你應該感謝的,也不是佛祖!」
「那我應該感謝誰?」楚振域吶吶地問道。
「你應該感謝的人,並不需要你的感謝。」冷君敵淡淡地笑了開來。他會不會太仁慈了些?
應該說,那個人壓根就不屑楚振域的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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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莊主,你確定你不要先回房休息嗎?」楚振域和戚美秋一起陪著冷君敵抱著戚絳影回她的閨房。
原來他們也是覺得不妥,然而冷君敵說要負起身為上位者的責任體恤下人,也只好讓冷君敵抱著戚絳影回來了。
只是,回到這兒,冷君敵似乎還沒有退去的意思。
「我在這裡看著她是應該的。」冷君敵的冷眸微微斜睨,大部分的視線仍在床上的戚絳影身上。「畢竟平時都是她在陪伴我,我就多陪她這麼一些時間,又算得上什麼?」唇畔刻意揚起的笑竟不知是譏諷還是真心。
「少莊主,奴才怕這會引人閒話……畢竟我們影兒是奴婢之身,怎能讓少莊主如此費心?」楚振域戰戰兢兢地說道。
「她陪著我這麼多年,要真有閒話,不是應該早就有了嗎?」冷君敵扯唇淡笑著。「放心,她不會嫁不掉的。她這麼認真地陪著我,將來我一定會給她找個好婆家的。」
床上的嬌人兒突地重重地咳了起來。
他說,要嫁掉她?
咳嗽聲愈來愈為強烈,幾乎就要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她日日陪伴守候著的男人說要嫁掉她……而且唇畔還帶著笑容地說著這麼殘酷的話語……
「喔?」冷君敵隨著她的重咳而挑眉。「我看她似乎已經醒了。那我也不好意思繼續待下去。這裡就交給你們一家子吧!」
他向外走了幾步,突地又回眸冷笑。「如果楚總管真的害怕別人指指點點的話,那明天起,就不用派她來跟著我了。為了她的名節,我想我可以忍耐。」
他唇畔詭譎的笑容,分明就跟他誠懇的話語是截然不同的含意!從進名劍山莊之後即處於假寐狀態的戚絳影,徹徹底底地因著他的話語而崩潰了。
要她跟著他,卻又要她嫁別人……這是何其殘忍的一件事……為什麼他要如此殘酷地擊垮她,卻又阻止她的死去?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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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兒,你跟少莊主之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待冷君敵走得極遠之後,楚振域立刻著急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戚絳影幽幽地掩眸,無力說些什麼。
「你不是中毒了嗎?他為什麼有辦法將你治好?」楚振域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地拋出。
「我睡了一路,不知道。」戚絳影依舊虛軟地說道。
「你爹在問你話,你怎麼可以都下知道?」發飆的是方才在一旁靜默無語的戚美秋。「你當你爹是什麼?」
戚絳影緊抿著唇,無言。為什麼才走了一個冷君敵,又來了一個娘……兩個同樣是她難以翻越的障礙……
「阿秋,不要這樣責怪影兒。」楚振域並未動怒,只是深深地看著戚絳影。「影兒,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戚絳影默默地點點頭,已無力再言語。
「可是爹為什麼覺得少莊主愈來愈怪?」楚振域皺起眉頭。「影兒,你確定他真的天天都只是在練劍?」
「至少在我陪著他的時候是如此。」戚絳影有氣無力地回答。
那無數個燥熱的白日啊……若不是她天天能到井邊享受清涼的水氣,可能早就捱不過了。
「影兒,爹可以拜託你一件事嗎?」楚振域露出央求的眼神。
「什麼事?」戚絳影微揚秀眉,心裡已經猜測到八九不離十又是有關於她最想逃離的那個人。
「連晚上也盡你可能地跟著他,可以嗎?」楚振域為難地拜託。「爹知道這樣很對不起你,但我們畢竟是做下人的……少莊主要真的有個萬一,爹真的會對不起老莊主在天之靈……影兒,爹拜託你,畢竟他剛剛還會在旁邊守候著你,表示他能接受你……」
不……爹錯了。他陪著她,只是專制地要她不能死,只是喜歡能夠譏諷他身後這抹倩影的滋味……爹下明白,她可是清楚得很。
「影兒,可以嗎?」楚振域懇切地說道。「在你的能力範圍之內,盡量地跟著他,就把自己當成是他的貼身奴婢,可以嗎?」
她能拒絕嗎?
戚絳影露出一抹淒楚的笑容,悲哀地發現,不管對誰,自己從來就沒有說不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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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初見面,冷君敵就給了戚絳影一個幾乎要將她淹沒的激烈狂吻當做見面禮。
「依然要當我的影子,是嗎?」冷君敵唇畔浮著譏笑,暗黑的眸子在看著她過於蒼白的雙頰被吻染得嫣紅時,悄悄浮上釋然的光彩。
「我才不是你的影子!」戚絳影激動地抗辯,不知道自己這股力氣究竟從何而生。
「日日跟在我的身後,還不算是影子嗎?」冷君敵挑眉淡笑著。「聽說你現在不分晝夜都要跟著我了,不是嗎?」
「是爹親自告訴你的?」戚絳影挑高秀眉,暫時無暇與他爭辯影子不影子的問題。
「我何必要他來告訴我?」眉鋒斜斜一挑,冷君敵笑道:「知道了我有管道解開你身上的毒,他不會心驚嗎?他一定在想,鎮日都在莊裡,我究竟有什麼時間認識可以解此奇毒之人。心裡想著也許有一天我終於能夠奪回屬於我的一切,或是我終於能夠扳倒他,他會不害怕嗎?當然更需要利用他的親親奸女兒來進行跟蹤的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