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戀火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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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別去管它,死不了的。」他按住了她,溫柔地撥開那綹黑髮,細細地端詳著眼前的面容——美麗,除了這兩個字,真的找不出什麼詞來描述這張臉,而——也就在此時,他才終於注意到,這張精緻的臉上,有著少女初萌的柔媚和風情……

  再也不能當她是個無性別的孩子了……但——她還是他的天使,那雙幽幽瞳眸仍然滿溢著對他的全心依賴與信任,一如過去的悠悠華年。

  「為什麼要哭呢?你呀……總是不懂得照顧自己,叫我怎麼能放心?」

  「威爾!」她不敢相信地睜大雙眼,「你……你還要我?!」

  「傻瓜……」他坐起來,一把擁她入懷,揉弄著她的秀髮,心中低語著,「在這以後,在黑夜結束時,要拒絕已經太晚了,想不再愛你已為時太晚……」同時,他聽到自己憐憫的聲音在喃喃說道:「把頭髮留長吧……女孩就該有女孩的樣子……」

  *** *** ***

  意大利·羅馬

  「喂!你們家真夠氣派的!」剛踏進這所金碧輝煌的大宅,吉玲·羅特就發現新大陸般誇張地叫起來:「有錢人果然就是不一樣!」

  「你喜歡嗎?」柏恩·費馬洛以一種平緩的聲調問。

  「白癡才會不喜歡!想想看這要多少錢呀!起碼幾千萬吧?」

  「它價值二億美元,原本是十六世紀一個大貴族的府邸。」一旁的亞烈·康迫接口道。柏恩未免太不會哄人,即使面對親妹妹也過於嚴肅了些,身為好友有責任安慰這可憐的姑娘,免得被柏恩的冰塊臉給嚇壞。

  「拉辛律師,請辦理一下房屋過戶手續,把卡萊弗洛府邸過戶到我妹妹——茱麗婭·費馬洛名下,謝謝。」柏恩放下電話,抬頭正對上吉玲瞪成銅鈴般的雙眼。

  「你……你是說,要把這幢房子……送給我?!」她費力地擠出幾個字,「可我不是你妹妹呀!」

  「你是。」柏恩的目光毫不動搖地直視她,「你的特徵、經歷都和茱麗婭相當吻合。」

  「你就憑這些認定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她反駁,「這世界上有幾億個無家可歸的孤兒!何況我得過失憶症,小時候的事半點也記不起來了,我對你和你的家人完全沒印象!」

  「血型。」柏思像是個在答疑解惑的老師,「你的血型是RH—AB型,這種血型是一種基因變異,幾千萬個人裡才會有一個,而你就是其中之一。」

  「還有其他的幾千萬分之一呀!」

  「可能與你一樣同齡、同髮色、同身世、同血型的人的概率幾乎為零。」

  「那也只是『可能』與『幾乎』,不是絕對!」

  「對我來說這些就夠了。」柏恩自覺以極大耐心在說服她,「承認這個身份有什麼損失嗎?它只會帶給你更多的關心和愛,以及你做夢也沒見過的奢華享受。」

  他的語氣裡有一絲微微的、連他自己也沒有覺察到的冷漠與諷刺。

  「Fuck you!」吉玲像頭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烏眸中燃起熊熊怒火,「你以為我稀罕你那點廉價的關心和愛嗎?帶著你的錢下地獄去吧!我是吉玲·羅特!雖然我不是很喜歡這個名字,但是叫你做哥哥更令我噁心!」

  夠膽!敢當面痛罵柏恩的人不是還沒出生,就是已經躺進棺材了,亞烈在心裡暗暗咋舌。

  「我並不是要收買你,」柏恩皺了皺眉頭,英俊的臉龐現出苦笑,「我只是不知該如何面對分離了十四年的妹妹,如果你覺得我太缺乏柔情,那是因為不習慣的緣故,絕對不是故意傷害你。」

  對於柏恩來說,這幾乎已經是他最接近溫柔的態度了。

  「是啊,你別被他的冰山外表給騙了,」亞烈也連忙打圓場,「這個傢伙從小就是這副傲慢的德性,以後你就會知道,其實柏恩是個最懂得體貼的人了。」

  柏恩·費馬洛會是個體貼別人的人嗎?吉玲·羅特認為這句話的可信度為負數,「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真的不是你妹妹呢?」

  「那麼,我會親手勒斷你的脖子。」

  從那陡然變冷的聲音裡,吉玲聽出他絕對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不由倒抽一口氣,打從心底裡泛起寒意。

  *** *** ***

  將吉玲·羅特交由亞烈看管後,柏恩獨自上了樓,來到書房。

  很難想像普雷·費馬洛會是一個意大利黑手黨家族的前任教父,他背光坐在一把木搖椅裡,彷彿怕冷似的穿著厚厚的羊毛外套,臉龐瘦削且帶著種異樣的蒼白,那一頭濃密的褐髮已近乎全部花白,對於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來說,普雷·費馬洛顯得過分蒼老,除了一對銳利的眼眸外,他看上去疲憊且寂寞。

  「她來了……」

  緩慢的語氣不是詢問,也不是感慨,而是充滿了追憶與懷想,彷彿在對一個虛幻的靈魂說話。

  「你想見她嗎?」柏恩問。

  「……」普雷·費馬洛閉了閉眼睛,「我不知道……我怕看到她的眼神,也許會帶著地獄的火焰來凝視我……」

  「她不記得了。」柏恩打斷他的低吟。

  「你說什麼?」

  「她的頭部曾經受到猛烈撞擊,小時候的事情都記不得了。紐約聖瑪麗教會育幼院收養了她,院長修女給了她現在的名字,所以……」柏恩頓了頓,「或許我們可以幸運地永遠把舊事埋葬掉。」

  「你的意思是不告訴茱麗婭她母親的事?」

  「那麼您想告訴她母親是因為遺棄她內疚而進了修道院,最後病死在教會醫院,還是要告訴她當年極力主張丟下她的就是父親您呢?」

  柏恩的話是如此尖銳冷酷,像一根冰的細針,直刺進普雷·費馬洛的良心。「柏恩!」他受傷地低喝。

  「對不起。」柏恩的道歉聽不出半點歉意,「您想見她嗎?」

  「帶她來吧。」普雷·費馬洛頹然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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