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雲驚訝地望著那個瀟灑自如地揮灑著金劍的男人,終於發現到是那個人在護衛著他們……呃,或者該說是護衛樂樂?
「我是說……奇怪,他是誰……呃,我是說,兩年前我離開師門的時候不是告訴過你嗎?等我功成名就之後,就會去迎娶……啊!」還沒說完,一道耀眼的金光驟閃而至,切斷了最重要的那個字。
不過,那道金光並沒有傷到他,甚至是遠遠地掠過去的,只不過是那璀璨的光芒眩了他的眼,讓他駭了一大跳而已。但是,背對著他的樂樂並不知道,只是奇怪他怎麼話講一半不說完,可正當她想再問時,那個手執金劍的男人卻又在提醒她了。
「夠久了,你如果再不回去,他可是會親自來找你的,我想,你不會希望他用那種身子進戰場裡來吧?」
樂樂輕啊一聲,旋即往遙遠的那邊望了一下,再回過頭來看看周雲。
「可是我三師兄……」
「放心,他會沒事的。」
其實,樂樂也知道周雲不會有事,有武功的人在戰場上總是比較佔便宜的,除非遇上比他更厲害的人物。
「好吧!那……三師兄,等這場仗打完之後,我會再來找你的。」
周雲自然不會反對,他也不希望自己喜歡的人在戰場上逗留。
「好,你快走吧!」
樂樂點點頭才轉身,那男人卻已將金劍入鞘,繼而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騰身飛躍而起,從猶在慘烈廝殺的眾人頭上凌空越過,兩個起落後,便將她放在戰場邊緣了。
「快回去吧!他一定等急了。」話落,一個倒旋身,他又回到戰場裡了。
樂樂連想道個謝都來不及,只得無奈地回到宮震羽那邊,卻見宮震羽一張臉已經黑到不能再黑了。她忙打個哈哈,正想作個場面交代,沒想到宮震羽卻兀自回身上了馬,馬頭一轉便想離去。
「咦?你……」樂樂一驚,忙扯住馬勒。「喂、喂,別丟下人家嘛!」
宮震羽不動了,但是他依然不看她。樂樂遲疑了一下,才飛身上了馬,一待她坐穩,宮震羽便一扯韁繩上路了。
「呃、那個……人家不是故意的啦!我哪裡會想到居然會在這種地方看見三師兄嘛!以前他都很疼我的,我幾個師兄裡,就數他對我最好了。我們兩年沒見了,我當然想和他聊聊嘛!」
在刀光劍影、頭飛腳斷的戰場上聊?!
見宮震羽還是不說話,樂樂不覺苦了臉。
「好嘛,好嘛!人家以後絕對不會這樣了!好不好……喂!你也說句話嘛!哼一聲也可以呀……不要這樣啦,人家真的是很有誠意的在跟你道歉的說……喂!你很小氣喔……嗚嗚,怎麼這樣……」
龍吟紅唇情話288
出版日期:2002年5月
是不是夫妻?
長恨此生非有我,
何時忘卻瑩營?
夜闌風靜皺紋平;
小舟從次誓,
江海寄餘生!
--蘇軾·臨江仙
樂樂沒機會再見到周雲了,因為當她一提到要去找三師兄時,不曉得為什麼,宮震羽立刻就會擺臉色給她看,而沈君陶也會馬上「好心」地警告她,她去找周雲只會給他帶去麻煩而已,因為這是在戰爭中,不是在家裡閒逛,軍人不該和女人牽牽扯扯,所以,樂樂只好寫封書信託沈君陶帶過去給周雲了。
不久,聽說皇上的大軍大敗阿魯台,卻不幸被阿魯台給溜了,皇上立刻追擊阿魯台至廣漠戌,可惜因為天氣炎熱缺水,結果無功而返,決定班師回朝。
一個月後,當皇上返師大軍路經開平時,宮震羽也決定動身回中原了。
很「湊巧」的,沈君陶突然覺得他也應該要回中原了,便徵求他們的同意一塊兒上路,樂樂當然不會反對,可是--
「我們是不是最好跟沈公子說明一下,我們不是真正的夫妻?」
「為什麼?」
「因為他是朋友啊!朋友之間不該有欺騙的嘛!」
「我會另外找機會告訴他。」
「為什麼不能是現在?」
「因為我高興!」
樂樂頓時氣結,不過,在內心底,卻又不免暗自竊喜著。這表示他並不急著和她撇清關係,不是嗎?
於是,三人便一路遊山玩水往南方去,不同的是,他們雖然依舊同房,宮震羽卻不再像之前那樣坐在椅子上打盹了,而是堂堂正正地跑到床上和她擠同一顆枕頭、搶同一條被子。
「這……這這這……這是做什麼?」
「我會冷。」
耶?大熱天的他說他會冷?真的假的?不會是……他的身子還末全好吧?
「你的頭還會暈嗎?會想吐嗎?」樂樂馬上關心地這麼問。
「當然……」頓了一下,舌頭轉了一圈。「會。」
「哦!」樂樂點點頭。「那換我坐椅子上打盹好了。」
「不行!」
「不行?」
「我是男人,怎麼可能自已睡床,讓女人睡椅子?」宮震羽嚴聲反對。
「好嘛!那你睡裡頭,我睡邊兒。」要跑也方便一點。
「好。」
「啊!對了,差點忘了問你,你那個大師兄為什麼老叫我弟妹呢?他不知道我們只是作戲嗎?」
「這你應該去問他吧!」
「唔……說的也是。」
到了十一月,他們只晚了皇帝幾天回到金陵,並下榻在城南的全福客棧,梳洗一番後,三人就來到城裡最大的慶升酒樓用膳。
等點過菜後,樂樂立刻緊張兮兮地問宮震羽,「喂!我們會在這兒停留多久?」
宮震羽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還不一定,怎麼,有什麼不對嗎?」
當然不對,大大的不對,要是她被黑衛府裡認識她的人碰見的話,不知道會不會有事?二堂姊早該到了吧?她……應該沒問題吧?
「沒什麼,」樂樂不自在地笑了笑。「嘿嘿!沒什麼。」
放下茶杯。「怕被黑衛府的人瞧見?」
樂樂翻翻白眼。「知道你還問!」
宮震羽沒再說什麼,只是不停瞥著樓梯口,狀似在等待什麼,坐在他對面的沈君陶為了讓樂樂放輕鬆一點,所以不斷和樂樂談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