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保了趟鏢到湖南去了。」說起這個她就有點無力。
「怎麼了?你不是最愛跟前跟後的嗎?這回被放鴿子啦!」
「真是不好意思,吾家夫君是體恤我身懷六甲,才不肯讓我隨行的。」君珞心 昂首得意的挺了挺肚子,這肚裡的寶貝,可是她和冷衝霄第一個愛的結晶呢!當然分外 重視啦!
「你……你有身孕啦?」司徒未央眼睛陡然亮起。
「是啊!大哥,珞心已有三個月身孕了呢。」柳雁衣手端了茶點走進來,笑瞇 瞇地幫忙解釋。
「雁衣,這些端茶水的事就交給下人去做,你貴為一莊之主,別老是這麼不守 本分。」司徒未央對這個義妹實在很傷腦筋,勸都勸不聽。
「無妨的,反正都是自家人。」柳雁衣溫柔地輕笑道。
她雖已嫁入長安谷家為媳,但畢竟是鐵痕山莊的莊主,自然也就常會來此走走 看看了。
「對!好個自家人。」他突然一擊掌,把在場的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這麼大聲嚷嚷,小心嚇壞了我和肚裡的孩子,我霄哥一定來找你算帳。」君 珞心嗔罵著。
「對於你的膽子我很有信心。」當初敢提著包袱私自逃家,這種勇氣恐怕非一 般閨女比得上。「我覺得基本上,你該擔的是你家夫君回家後找不到人,上鐵痕山莊找 你算帳。」
真是的,她丈夫前腳才離家保鏢去,她竟後腳跟著跑到鐵痕山莊來找柳雁衣?
槓兼閒嗑牙,不知道冷衝霄怎麼受得了她。
「這……不勞閣下費心。」反正她一定會在冷衝霄回來之前趕回到家就是。
「當然,我哪會那麼無聊去管你們夫妻的事,要嘛!我也會關心我未來的小侄 兒才是。」司徒未央看著她的肚子道。
「小侄兒?!誰啊?」君珞心一臉莫名。
「當然是你懷中的孩子啦!嘿嘿,我又要當叔叔了。」
他笑得可開心了。
「我可沒答應。」君珞心搖搖頭,這人還真隨便呢,半路認親戚。
「這事我找你家男人商量便是。」司徒未央倒不在意這牙尖嘴利的小女子不答 應,反正他們還欠他一份情,不怕冷衝霄不依。
「你又想用那『一劍之恩』來要脅啦?」君珞心怒目以對,想到這個就有氣。
「好說、好說。」司徒未央笑得可得意著。「對了,你的肚皮可得爭氣點,生 個女娃娃。」
「為什麼?」兩個女子皆不懂他的用意。
「很簡單,你若生個女娃娃,將來正好可以和雁衣的兒子湊成一對,反正你們 情同姊妹,若再結為親家,豈不是美事一樁?」司徒未央說出自己的見解。
「說的好耶!」兩個女子對望一眼,都十分認同他的提議。
「不過我還是比較喜歡生男孩,和你家小凡兒一樣,那麼白白胖胖、活潑淘氣 。」君珞心當然也希望能為冷家生個男孩來傳宗接代。
「那也很好,可是那我就要開始煩惱嘍!」司徒未央皺起眉頭道。
「你煩惱什麼?」她們皆很好奇地問。
「哎呀!若你們兩個都生男的,那我還真不知道該將我女兒許配給誰比較好。 」
「你女兒?」君珞心和柳雁衣同時納悶問。「你什麼時候有個女兒啦?和誰生 的?」
不會吧!看他愛雪冰凝愛的那麼深又那麼癡,想不到竟然也會在外面偷腥,還 生出個女兒來了?!
男人啊!真是不牢靠的動物,兩人露出不屑的表情嗤哼了聲。
「當然是和冰凝兒啦!不然還有誰?」司徒未央不滿地看著她們,真是的,居 然懷疑他的「貞節」。
原來……原來他只是預設的!沒想到人還沒追到,他就已經規劃好未來。
怕他翻臉,她們憋笑憋得可痛苦著。
「看看你們那是什麼表情?難道你們識相了,怕自己的兒子配不上我女兒?」
「哈哈——」兩個小女人這下再也忍不住了,毫不客氣地大笑出聲。
「你也想得太多了。」君珞心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人家雪姑娘都還沒點頭呢!
瞧他說的跟真的一樣。
「可不是,大哥,你煩惱的太快了吧?」柳雁衣也笑不可遏地說道。
司徒未央眼見她們毫不掩飾的譏笑模樣,實在氣憤。
「哪會太快,我會證明給你們看的。」
他小心翼翼地搶過君珞心手上那封文情並茂的情書,再輕輕地吹上幾回。
「等我好消息。」話聲方落,他那條白色人影已然遠去。
君珞心和柳雁衣又互望了一眼,還是忍不住地狂笑出聲。
「哈哈哈……我看、我看那封信還是同樣的下場,一定又讓雪冰凝當飛鏢射。
」君珞心邊笑、邊壞心地猜測。
「可憐大哥的一片癡心,真希望雪姑娘能早日明白他的心意。」柳雁衣衷心期 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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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廢紙一封!
雪冰凝真不瞭解司徒未央最近到底吃錯了什麼藥,總是三天兩頭的送來這麼一 首情詩給她。難不成是做媒做得大有心得,存心故意來戲弄她?
這是很有可能的,近來司徒未央那無賴不知道到底哪根筋不對勁,竟然三番兩 次的眾人做媒,他的徒弟鐵痕與棠琛兒這對;還有他義妹柳雁衣與谷靖凡那對,甚至連 揚州富豪君家千金的姻緣也是他雞婆幫忙的。
這傢伙簡直無聊透頂了,最令人氣憤的是,他那麼忙碌的幫人做媒之餘,竟還 能夠提防的了她,躲過了她每一次的追殺,這不知道該說是她武功不濟,還是他的功力 真的那麼高深。
雪冰凝水亮靈動的眼眸轉冷,直視著前方一棵大樹上那蒼勁有力的文字,手中 細針快速地急射而出,目標「美要眇兮宜修」這六個大字。
咻咻——
才一轉眼間,那信上的六個大字上,就分別各釘了一根細針,其 手法之準確與絕妙足以令人拍案叫絕。
拜司徒未央那無賴之賜,這一年多來,她從追殺他的次次失敗中求取經驗,並 反覆地練習了千次萬次,終於讓她如願以償地學會了使用暗器的功夫,然而最令她洩氣 的是,就算她的武功練得再好,也始終動不了他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