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冰凝也不再客氣,反正她就是打定主意非要了邢衛�B那狗命不可,擋 她者死!
她美眸轉冷,手持軟劍朝他直攻而去。
閻余火輕輕揚起笑意,身形猶如鬼魅般地一晃,矯若游龍地周旋在她的劍氣之 間,渾實的掌力也跟著運用,忽攻忽守的絕妙武藝,真是精采萬分。
雙方你來我往地交手過了幾招,都驚訝於對方的功力。
「想不到你的武功還不錯。」閻余火沒想到這小小女子,竟然能夠在他手上走 過這麼多招。
縱使表面平靜依舊,但雪冰凝心裡也難免吃驚。眼前這個二公子的功力和司徒 未央一比,恐怕在伯仲之間。
兩人自然很快地即分出勝負來。
「再給你一次機會。」閻余火很難得地仁慈道,這全是看在她那過人的勇氣之 上才有的待遇。
「不必多說。」可惜雪冰凝並不領情。
「那就只好說聲抱歉了。」
他一揚手,看似平淡無奇的掌風僅輕輕朝她一掃,雪冰凝立刻像斷了線的風箏 般飛了一丈遠,口吐鮮血跌地不起。
「多謝二公子相救,多謝二公子相救……」邢衛�B忙不遏地連聲道謝。
「咦!我有說要救你嗎?」閻余火似笑非笑的俊顏上含帶奇詭意味。
邢衛�B望著他邪佞的神情,這一刻他突然發現,如果方才乾脆死在雪冰 凝手上,或許會比較幸福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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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瑟的秋風吹起,荒涼的道路上,一頂裝飾 華麗的轎子正經過此處。
「稟老爺,有個姑娘倒在路上。」
「姑娘?」蘇老爺皺起眉頭,下轎查看。
當他看見那女子的容貌後臉色大變,立即吩咐人將她給小心地扶上轎。
隨後轎子又被抬起,往熱鬧的城鎮而去——
第七章
糟糕!人呢?
照道理說,每次接到他的情書不久,雪冰凝都會上門來找他「練武功」才對, 而且不管他走到哪裡,她都有本事找到他,屢試不爽。
可這一回都已經好些天了,她的芳蹤依舊杳然,實在是很不對勁。
當然,之前也曾有過這種現象,不過那都是在他送情書之前發生的事。難不成 他那可愛的准嬌妻已經看開,決定要饒過他一命?!
不!不可能,雪冰凝的性子他明白,她是個十分固執的人,一旦決定的事,任 誰來說都無法改變,她又怎麼可能這樣無聲無息地放過他呢?
除非……除非她發生了什麼意外。
老天爺啊!千萬不要,若失去了她,他不知道自己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司徒未央開始像個無頭蒼蠅似地瘋狂尋找那抹淡藍色倩影,就在一片荒涼的樹 林裡,他找到了他那封文情並茂,且被細針釘得千瘡百孔的情書。
「冰凝兒,虧我那麼用盡所有感情的寫了這封信,想不到你居然如此無情無義 ,枉費我一番苦心。」看到「摧殘」至此的情書,他簡直痛心疾首。
小心翼翼地將細針收起,想要「解救」他那封充滿感情的情書時,沒想到一陣 風吹來,那封情書便慢慢肢解,跟著輕風起舞而灰飛煙滅。
「呀!可憐的情書,想必被風吹日曬多日,才會落得這般下場。」司徒未央萬 分心痛地哀悼。
「冰凝兒,你在哪裡?我必須跟你好好談談才行。」
他仰頭大喊了數次,可惜連樹上睡午覺的鳥兒都懶得搭理他,更遑論這漫無人 煙的地方會有人聲回應了。
不對,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到有股不祥的預兆,再加上她遲遲沒現身,讓他 更加懷疑。
他在這雪冰凝曾經停留過的地方四處探察許久,最後在樹林的某一處發現了幾 支她慣用的細針,仔細研判推敲,看樣子不久前這裡還發生過激烈的打鬥,甚至地上還 留有幾攤乾涸的血跡。
「不,不可能是冰凝兒的。」司徒未央自我安慰著。
他知道在他這一年多來的密集「訓練」下,以雪冰凝現在的武功來說,就算真 的遇見了千惡門那些惡徒,她也絕對游刃有餘。
那麼她的失蹤,又代表著什麼呢?
望著手上的細針,他簡直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白色的身影像條幽靈似地,往任何一個她可能停留的地方飛掠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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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雪、曉雪……」
她聽到了,耳邊似乎有人頻頻在呼喚,那是個極其熱切的聲音。
是誰?是誰在她耳邊說話?雪冰凝想要睜開眼瞧瞧,可惜眼皮就像有千斤重似 地,任她再怎麼努力也無法睜開。
「大夫,這是怎麼回事?我女兒已經昏迷了這麼久,怎麼都還不醒來?」蘇老 爺十分急慌地問。
「回老爺的話,令千金受的傷極重,需要更多的時間休息和照料,這也是沒辦 法的事。」老郎中邊收拾藥箱、邊解釋道。
「那要多久才會好?」
「這……恕老夫無能,無法給你個確切的答案。」說著老郎中便提著藥箱離開 了。
「怎麼辦啊?老爺,曉雪她會不會……會不會就此昏迷不醒?」蘇夫人擔憂地 問。
「不會的、不會的。」蘇老爺緊握著床上女孩的手。
「我的曉雪好不容易才回到我身邊,她不會有事的。」他哽咽沙啞的聲音道,是安 慰夫人也是安慰自己。
誰……誰在哭泣?又是誰握住了她的手?
雪冰凝掙扎了一下想抽回,她不許任何人碰她的。
「啊!她動了,曉雪,快睜開眼,我是爹啊!」蘇老爺迫切地喊道。
「我是你的小娘。」蘇夫人也跟著靠近床鋪說。
她聽清楚了,是一對男女的聲音,但他們說……爹和娘?!
不,她沒有爹娘的,打從她被遺棄在荒野那時起,就注定了她是個孤兒的命。
她沒有爹娘,她只有義父和一個妹妹,僅此而已。
「曉雪,你為什麼不張開眼睛看看爹,讓爹安心呢?難道你還在怪我嗎?」蘇 老爺忍不住老淚縱橫。
「老爺,別傷心,我相信曉雪是個懂事的孩子,她不會怪你的,你永遠都是她 的爹。」蘇夫人安慰道。
「不……不——」我沒有爹!雪冰凝十分激動,突然睜開眼睛喊著,可惜她用 盡全身力道的吶喊聲,在旁人耳裡聽來還是如同蚊蚋般細小。
「曉雪,你醒了,你終於醒了。」蘇老爺高興地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