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了……她都和它培養了那麼久的感情,教她怎麼不心痛啊!
這CD可是她的精神食糧耶!沒有它,說不定她就畫不出美美的圖來;畫不出美美的圖,她就沒有收入;沒有收入,那她就準備喝西北風啦!
哇……這可茲事體大,不是開玩笑的!
不多說,馬上再去買一張!
********
嗄?怎麼還是找不到?!
開著MARCH小汽車穿梭在鬧區街道上,藍伊澄找了三間唱片行,焦躁不安的程度隨之擴大。
原本以為只要花點錢到唱片行走一趟就能買得到了,孰料根本沒有她想的那麼簡單!
前兩間都直截了當地說沒有這張印,而這間更詳細地告訴她——當初這張CD賣得非常好,所以當時就沒貨了!想找的話,也許可以去二手店試試運氣!
試試運氣?!很不負責任的說法唷!嗟!
這下可好!有錢也不一定買得到了啦!
都是祖寧那丫頭害的……
她早就看她的「我心屬你」不順眼了,恨不得除之而後快……藍伊澄不由得把這意外歸咎到妹妹擅自動她電腦的事情上來。
但想歸想,只能怪自己倒楣,哪個部位不抽筋,偏偏手抽筋;而且時間不早不晚,就在那當口……唉!滿懷都是無語間天的無奈啊!
放緩車速,睜亮雙眼搜尋,不遠的前方有一塊特別顯著的黃色招牌吸引了藍伊澄的注意——x x音樂城,看來很大間,也許比較有可能找得到這種幾乎絕版的CD吧?!
在店門附近停好車,她微撩起長裙,急急忙忙地步進店裡,先找再問,以免先問卻問到個不認真、不盡職、不專業的店員,害她錯失找到CD的機會。
經過一番仔細尋找,藍伊澄依然沒找著,她只好移向櫃檯,將最後希望寄托在店員身上。
「先生,我想找這片CD。」她拿出收在皮包中的CD給店員看。
「小姐,這種演奏類的在右手邊最後面那裡。」店員稍停下結帳的工作,拿起外殼翻翻看看後,冷淡地指出方向。
「那裡我剛全都找過了。」藍伊澄的目光透出求助訊息。
「有的話就全在那裡,你要是找不到那應該就是沒有了。」
百分之七十的店員向來怕麻煩,不到萬不得已很難請得動,就算請得動,臉色幾乎難看到極點。
「那能不能請你幫我問問看有沒有辦法買得到?」她態度相當誠懇,「這張……是滕煜製作的。」巡視外殼後,在脫口說出製作人姓名時,忽地感到一陣怪異,但因注意力全在尋找CD上,所以任那怪異感稍縱即逝,沒多加深究。
「先生,不好意思,你等一下。」瞭解到眼前這位女客沒有那麼容易打發,店員向正等著將二、三十片CD打包的「大卡」安撫。
「沒關係。」大卡淡淡地說了句,眼神已飄向一旁的女子,因她剛剛說了個和他切身相關的名字——滕煜。
由於她身材嬌小,以致於從他這個角度想看清楚她的五宮,卻被髮型阻擋了,他改將眼神調往她面前的CD殼。
「我記得我們這裡有這張CD歌手唱的版本,不然你買那張也一樣啊!」店員在腦子裡搜尋了下說。
「我只要演奏版,拜託你幫我問問找不找得到好嗎?」個性中的小執拗冒出。
突然有真的再也找不到的認知,藍伊澄心一酸,眼眶也跟著紅了起來。
哇咧!現在是什麼情形,這女人看起來像是要哭了?!
錯愕的店員表情僵硬,不解明明只是小小一片CD,竟然能讓這名女客小題大作地使出哭功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怎麼得罪了她。要是讓老闆發現,他肯定被當成魷魚炒!
「這CD我有。」
一道低沉的嗓音由藍伊澄的頭頂灌下,她頓覺喜從天降般地猛抬頭看向一旁聲音來源處。
「那請你割愛給我好嗎?貴一點無所謂……是你?!」驚見那張眼熟的面孔,讓她瞠眼輕呼。
「真巧!」滕煜一見是她,好看的唇型同時也拉出一個完美的笑弧。
「啊!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驀地,她終於將眼前這個男人和那個名字連貫在一起了,頃刻間,靈燦的眸子因了悟而露出驚喜的光芒。
「先等我把帳結了再說。」他果決地道。
身後有人排隊等結帳,要是再無視他們的存在,他和藍伊澄的後腦勺肯定被射穿幾個窟窿。
滕煜買了一大袋CD,這對他來說是必要的花費。
身為音樂人,為免落伍退了潮流,他必須時時刻刻走在流行音樂的尖端,參考學習是成長進步的首則。
他和藍伊澄並肩走出店家,站在店門旁聊了起來。
「你就是他?」藍伊澄興奮地指著CD殼上的名字,沒想到竟會認識根本不可能有交集的人!
知道他即是她最愛歌曲的創作人,她心中生出了深深的敬佩……
「如假包換。」感染她的心情,滕煜語調輕快。
「那你一定要把CD賣給我了。」她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
「誰說的!說不定我只有那一百零一張,給了你我就沒有了。」他佯裝很難商量的模樣。
「創作人都希望有人能欣賞自己的作品,難得遇上知音,你應該要懂得惜緣;再說,我相信沒有人會比我更愛這片CD。」她篤定地說。
「好吧!瞧你說得這麼誠懇,就給你一張吧!要不要附上簽名?」感受她是真心賞識自己的心血,滕煜心裡漾著一股驕傲,不免得意了起來。
「隨你。」嗔睞了他一眼,藍伊澄發覺滕煜沒有前兩次見面時印象中的淡漠。
「你喜歡這張作品應該就會連帶地喜歡我才是,怎麼這麼無所謂?」她的可有可無讓他的心微微受挫。
「那是兩回事。」被說中心事,藍伊澄害羞地撇開視線,紅潮瞬間佈滿雙頰。
愛屋及烏是人之常情,能做出一張讓她如此愛不釋手的音樂,她怎能否認自己對如此才華洋溢的他其實是欽慕、崇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