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我開玩笑?」她有些氣惱。「我警告你,別等事情發生了才後悔。」
霏霏停下手邊的事情。「你以為舒毅會用兩千萬騙一個女孩?」
「誰知道他是不是騙你的?別到時候賠了夫人又折兵,你們之間的契約有收好吧?」「你放心,我收藏妥當,就算舒毅想要回去,他找也找不到。」
「總之,你自己千萬小心,別給人騙了還給人家數鈔票。」
「舒家有頭有臉,不會做出這種勾當的。」霏霏對唐佳佳的話全沒放在心上。
「不會是舒毅自己看上你,所以用這種方法釣你吧?」唐佳佳突發奇想。
「他有多少漂亮女友,會看上我?如果不是為了舒伯父,現在我們還是兩條平行線,誰也不知道誰的存在呢!」她的聲音有些落寞。
這些日子的相處。不但對舒毅好感突增,也相當欣賞他,只可惜他們彼此間只有一紙契約作連繫,在舒毅眼裡,她不什麼都不是。想到這裡,她禁心灰意懶。
「也許你剛好對他胃口呢!我就不知道我怎麼沒那種運氣,要是給有錢人看上了,那可是吃喝不盡,後半輩子無憂無慮,也不必對這份工作提心吊膽的。」她突然想起丁偉恩。
「我和舒毅沒有感情關係。」霏霏瞞著她「除了一紙契約以外。」
「你對他沒好感?」她回過心思。「好感?」
「例如有沒有可能日久生情什麼的?他人英俊又有錢,是個老公好人選。」
「他待我不錯,可是人家看不上我,我也沒辦法。」霏霏打趣。
「原來你對他真有意思。」唐佳佳喜出望外。
「你這麼開心幹什麼?為了徹大哥?」唐佳佳的臉馬上紅了起來。
「你在胡說什麼?」
霏霏盤起腿,好笑的打量她。「我不是傻子,在孤兒院相處這麼久,我還不瞭解嗎?一個男人婆天不怕地不怕,見了徹大哥就吞吞吐吐,連話也說不清楚,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對徹大哥的感覺,我再看不出來就真不叫藍霏霏了。」
唐佳佳沒想到他這麼早發現了。「你……鍾徹也知道嗎?」她緊張問道。
霏霏搖著頭,讓她不知該失望抑是鬆口氣。
「徹大哥可能是天底下唯一沒發現你心意的人了。」霏霏略帶惋惜,但她很快就為唐佳佳打氣。「不過你放心,我會幫你在徹大哥面前多美言幾句。」
「你……對鍾徹沒有感覺?」唐佳佳不相信。霏霏不懂她的意思。
「我是他小妹,他是我大哥,你想到哪裡去了?」
「真的?你千萬別顧姊妹之情,自動放棄鍾徹,我不會接受的。」
霏霏失笑。「徹大哥老愛取笑我是傻丫頭,我看你才是傻呢!如果我喜歡徹大哥,我絕對跟你爭到底。」「真的?」
「實話實話。要不要我幫你說好話?」
唐佳佳雙頰泛紅。「那也要鍾徹有意思才行。」
「據我所知,徹大哥目前也沒什麼要好的女朋友,照理說你的機會很大,你要我美言幾句,先說聲謝再談。」霏霏存心捉弄她。
唐佳佳紅透臉。「謝謝你,霏霏。」
「這還差不多。只要一有機會,我會在徹大哥面前為你美言的。」
「霏霏,我希望我們都有好結果。,跟心愛的人在一起。」
「那還用說。」霏霏樂不可支,顯然能為兩個最好朋友做紅娘感到開心。
唐佳佳卻不做如是想。她對自己與鍾徹之間的感情沒抱多大希望,如果鍾徹對她有意思,哪裡會等到今天?她只希望藉由霏霏遊說,鍾徹能瞭解她的一片心,這對她而言就足夠了。
舒奇忙裡偷閒,趁著舒氏運作正常,用不著他做決策的時候與丁偉恩相約海釣,但他卻沒想到丁偉恩臨時爽約,連個理由都沒有。
如今拿著釣桿,獨自面對大海突然讓他生起一股寂寥之感。他舒奇向來不愁沒有女人作伴,朋友也未曾間斷過,但他從未像現在一樣這麼每銳的感受到孤單。一股成家的慾望升上他的心頭,他想到舒毅有個甜美可人的小不點,偉恩有個美貌動人的苓苓,在一瞬間,他的兄長、朋友全都有一段美滿良緣,只有他仍是孤身一人。
原本他應該慶幸逃脫紅毯的那一端,但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蠾為_花心,做一個標準的住家男人。
這個意識鮮明的想法突地浮上心頭讓他怔了一下。他想要婚姻?一個女人?
他為這個念頭而說不出話來。他向來花心,對女人從沒一個專心,他能定下心安安份份的做一個好丈夫、好爸爸嗎?
他當然能,他肯定的想著。他一直在女人窩裡漂浮不定最主要的原因是他還沒遇上一個值得他定下心的女人。如果真讓他遇上,他會立刻收心,專情如一的對待她。
一陣海風吹來,令他縮了縮肩膀。他立即打定主意決定今天不是釣魚的好日子。
不做二想,他迫不及待的收拾東西,抬起頭,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頭烏黑漂亮的長髮,而後他一楞,發現站在大岩石上的她似乎有搖搖欲墜的傾向。
一個不可避免的聯想立刻竄入他腦子裡。放下手上的釣桿,不顧浪花打濕他昂貴的大衣,舒奇兩步做一步躍上岩石,及時抱住彎下身的她。
「小姐,有話好談,沒必要輕生吧。」他舒奇或許一無是處,但救人之心從不輸人。詹小卿掙脫他的錮制,一個轉身讓舒奇看得目瞪口呆。
他只能用「飄逸動人」四個字形容她。
迷迷濛濛的黑眸裡含著淡淡的愁苦,兩道清淚滑過瓜子似薄的細緻臉蛋,整張清雅的臉孔染上那股不食人間煙火的飄雅又不脫中國傳統的美貌。
那股震撼直震入他的心肺,讓他好半晌只能傻傻地、呆呆地用眼睛去攫取她脫俗的、高雅的美,而說不出半句話來。
反倒是詹小卿先行開口了。她的聲音充滿敵意。
「你是誰?你想幹什麼?」她確信她低啞的威脅達到喝阻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