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亞不悅的揮揮多皺的老手。「我不是指這個。我是說,你絕不能用偷竊來解決目前的困境,即使是他們以令人髮指的方法欺騙了我們這群無辜而善良的人們���蠽A聽清楚了嗎?「我知道了。」她安份道。
「既然我們之間已經取得共識���龤v瑪麗亞滿意的閉上雙眼,面向上帝。「你就必須懺悔剛才所生的邪惡念頭。」她喃喃的禱告著。藍霏霏幾乎爆出笑聲。
邪惡的念頭?她懷疑是誰該向上帝懺悔!
披著一頭柔順長髮,洋溢著中國傳統美的詹小卿甫下飛機。
她看著、聽著、甚至聞著故鄉的一切,包括故鄉的味道、熙來攘往的中國人、親切熟悉的言談,甚至連空氣也隨著地方的變遷而有所不同。
她深吸口氣,默默而歡欣的歡迎自己回來。離開台灣五年之久,所有的一切似乎是那麼的熟悉又是那麼的陌生,一如她多變的心情。在熟悉之中挾帶微許的陌生及幾分莫名的興奮感。
五年的時間並沒有改變她的外貌,除了稍為成熟些,她仍然是五年前那個害羞多情的詹小卿。一個為情所苦長達十年的小女孩為了急於擺脫那份在當時根本不屬於她的感情,所以她出國了���虪X國求學,不但磨練自己,同時也為了要忘卻一段不成熟的感情。
而五年的時間過了,她回國了,拒絕了男同學的追求、拒絕異鄉人的愛情,因為她心底始終擺著一份她自以為是迷戀的感情,她無法忘卻也無法割捨,所以她回來了。回來給自己一個機會,也給他一個機會。
五年前她或許害羞而不擅表達自己,但現在的她已經經過時間的歷練,她相信她有足夠的自信及勇氣面對一切,包括她的感情世界。
她提著行李,在人群中張望,然後她看見了她的父親詹元亮正朝著她揮手。
她感到一股暖流滑過心底,她走了過去。
「爹地。」放下行李,她親暱地投入他的懷抱。
詹元亮拍拍她的肩,難掩心中激動。「好女兒,你總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打算在國外落地生根,做個假洋鬼婆子呢!」
他雖然已經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但並無損於他威嚴高大的外表及幽默的言詞。
她柔柔的笑了,左頰浮起個小小的酒窩。
「爹地放心,我向來偏好中國人,」她探頭向他身後看。「就您一個人,世甫哥呢?」
「呃……他公司臨時有事,沒辦法親自過來。」他注意到女兒失望的神情,知道她心底在想些什麼。他特地補充一句:「乖女兒,你有爹地接機還不滿意?」
「不,我不是這意思……」
「沒這意思最好。世甫不在場也好,反正晚上他總要回家,你遲早會見到他的。」詹元亮微笑道:「你離開的這幾年,台灣改變不少,不如明天叫世甫請假,帶你到處走走。」「世甫哥有事忙,沒必要打擾他……」她幾乎灰心了。
她一直以為即使她在程世甫心中不足以擔當他的女朋友,但起碼也應該有一些份量,她沒想到一句臨時有事比她的歸來還重要……或許他根本不想見到她。
她的眼眸迅速黯淡了下來。
詹元亮不是不知道自己女兒的心事,他歎了口氣。
「乖女兒,天底下不是只有世甫一個男人。」
「天底下卻只有一個叫程世甫的男人。」她輕聲答道。「傻孩子!」
詹元亮知道自己女兒的癡情也無話可說,他只期待程世甫能回應這一份苦戀,否則他唯一的女兒極有可能獨身一輩子。
詹小卿強打起笑容。「如果不傻,就不是您的孩子了。自從媽咪去世後,你對她的感情還是二十年如一日。」他搖搖頭,提起她的行李。
「出國幾年,連嘴巴也鋒利不少。我真懷疑當初那個像小綿羊一樣乖順的小卿卿到哪裡去了?」他打趣道。
「那隻小綿羊已經脫胎換骨了。」她眼裡燃起一簇光采。「站在這裡的詹小卿不再是那個畏畏縮縮,對自己沒自信的小女孩了。無論世甫哥如何的忽略我,我都打算讓他正視我的存在。」
詹元亮揚揚眉,對於這段出自於他女兒口裡堅定的誓言有莫大的驚奇與信心。
五年前的詹小卿或許膽怯,但他可不認為五年後的詹小卿身上有任何膽怯的影子。
他甚至敢打賭她這次回國定居必定有強烈的企圖心,當然是指對程世甫的感情而言。
他期待著兩個會晤的時候程世甫吃驚的表情。
他更期盼看到程世甫慘遭滑鐵盧的可憐模樣。
那個日子已經不遠了。
藍霏霏收拾行李,以休息散心為名,徵得瑪麗亞熱切的同意連夜北上。
她暫住在昔日孤兒院的結拜姊妹唐佳佳的家裡。而唐佳佳也滿心歡喜的歡迎她,打算在未來的兩個月裡敘敘舊情,順便略盡地主之誼,然而這一切的安排全在藍霏霏說出來台北的真正目的後始告結束。
她甚至無法懷疑她的好友腦子裡到底塞了多少愚蠢的念頭。
「藍霏霏,你瘋了。」唐佳佳嘶吼的說出第一個浮現在她心底的想法。
她真的沒想到往日在孤兒院的摯友會提出如此荒唐的要求。
「我以為你只是來台北玩玩,要我略盡地主之誼而已。」她忍不住提醒霏霏,希望她放棄這種可笑的想法。
「我本來就是打算來玩玩的嘛!」藍霏霏一臉無辜。
「少來!你這個小騙子,從小被你騙得還不夠,連搬來台北也遭你連累。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要拿掃帚趕你走?」
「小佳佳,我才不過剛到半天,你打算讓我連氣也來不及喘一聲就被踢出門?」霏霏微笑道,同時吃起桌上的餅乾,臉上掛著一副吃定她的表情。
「你不過剛到半天,就已經把我的生活搞得雞飛狗跳,我真不敢想像接下來的兩個月會被你毀成什麼德性。告訴我,霏霏!剛才我所聽到的一切全是在做夢。你只是來台北散心兩個月沒別的陰謀,時間到了你就自動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