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簾裡突然映入霏霏那張關切的臉孔。
回過神,他勉強在重大的衝擊中尋求平衡點。
這是命運,他的命運���糷@輩子與詹小卿無緣;但上天還是公平的,賜給他另一項珍寶���钀P霏。
「程大哥,這只是你逃避愛情的藉口。」霏霏鼓勵他。「既然她愛你,就表示她只在乎程世甫這個人,而不是其他。」
「而我必須用兩隻長短不一,終生帶跛的雙腿去追求她?」他苦澀的嘲弄自己。如果我識趣,我就應該退讓。舒奇比我強太多了。」
霏霏不予苟同。「如果這就是你的戀愛觀,我勸你重修戀愛學分。男女之間無所謂配不配的問題,最重要的是是否彼此真心相愛。一對相愛而無法在一起的情人是很痛苦的,程大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千萬別讓一時的躊躇害了三個人。」
「或許吧……霏霏,當年發現你的安琪修女還在吧?」
她眨眨眼,不瞭解他突然的問題。
「不!安琪修女已經蒙天父恩召,永遠的陪伴在天父身邊。」她據實回答。
「瑪麗亞呢?」
「她現在在孤兒院,程大哥,你怎麼突然問這些問題;」她問出疑惑。程世甫鬆了口氣。「霏霏,你告訴我孤兒院在哪裡,我去找鍾徹,順便散心一陣子。」
「這沒問題,不過……」霏霏從頭到尾還是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程世甫強迫自己暫時不去想詹小卿的黯然離去,而頻頻追問孤兒院所在。
她似乎有一種奇特的感受。命運之輪開始倒轉了。
舒苓苓妒意無處發洩。
自從舒毅搬回舒家後,為了晚上能跟舒毅見上一面,她不惜屢次拒絕丁偉恩的晚餐之邀,即便是現在丁偉恩邀她的次數日愈減少,舒苓苓仍不在乎,畢竟丁偉恩只是她的候補對象,而真正令她心儀的的人是舒毅。
可是看著自己所愛的男人細心呵護另一個女孩的感受實在令她無法忍受,尤其今天霏霏到「歐亞」,舒毅下班後順道帶她出遊,兩人玩到深夜才回來。
他們玩得開心,她等得卻辛苦。她決定該是讓自己出頭的時候了。
趁著夜深人靜,兩老回房休息,霏霏也回客房,她直接推開舒毅的房門。她看見舒毅正脫下襯衫,準備入浴室,一看見她,他立刻把衣服套回去。
「苓苓,這麼晚了,你來我這裡做什麼?」舒毅不希望大好心情被她破壞。
舒苓苓一副懶懶的神態,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走到床沿,一屁股坐下來。
她向來欣賞舒毅冷峻的外貌,不苟言笑的表情,如今她可以光明正大的看個夠,讓一顆愛戀之心毫無保留的顯露出來。「苓苓!」他口氣嚴厲。「回房去!」
她詭異的笑了笑。「你怕什麼!反正我們是兄妹,除非你以為我們不是兄妹。」
「即便是兄妹也應該有一個限度。現在已經半夜了,你該回房休息,而不是在這裡胡鬧。」
「你怎麼會以為我想胡鬧?」舒苓苓嘴角一挑,滿臉妒意。「如果是藍霏霏,你又會是另一種表情吧!」對於藍霏霏,她不僅有妒意,更有一層深深的恨意。
「苓苓,凡事適可而止。」他警告她。
她偏不領這份情。她站起來,逼近他。
「我不懂我哪裡比不上藍霏霏?論姿色、論身材,沒有一樣是她比得過我的;而你竟然挑選上她,你分明是沒眼光!」
「苓苓,我們是兄妹。」舒毅冷靜的說。
「兄妹?我們沒有血親關係,八竿子沾不上一點邊。只要你情我願,由爸出面終止領養你的手續,我們照樣可以結婚生子。」舒苓苓滿懷希望。
「可惜我不愛你,更何況你已經有個丁偉恩了。」
「為了你,我可以甩掉他。」「你不認為你太過狠心?」
「情場上無須心軟,為了爭取自己的幸福,我不介意犧牲他。」
舒毅嘴角含著一絲冷意。「這就是你對愛情抱持的理念?」
她聳聳肩,不置一詞。「所以你才推霏霏下陽台!」這是一句陳述。
舒苓苓的臉略白了。「你在胡說什麼?」
「你自己心裡明白,還需要我拿出證據,你才肯承認?」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如果這就是你拒絕我的理由,大可明說,用不著拐彎抹角的罵人。」
「這是你說的。」他表情一片空白,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隻珍珠耳環。
舒苓苓瞪著它。
「這是心蘭姑姑在整理霏霏房間時撿到的,它掉在陽台上。」
「這並不能代表什麼,極有可能是藍霏霏自己的。」
「霏霏沒有這麼貴重的耳環,而心蘭姑姑今天下午趁你出去美容,在你的手飾盒裡發現另一隻珍珠耳環,舒家老小就你喜歡戴這種款式的耳環。」
她尷尬一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可以說,那只是我在客房裡欣賞景色不小心掉的,那不能證明什麼。」
「不能嗎?心蘭姑姑每天早晨習慣性的整理舒家整棟大屋,昨晚霏霏差點掉下陽台,你是唯一沒進去客房的人,而今天早上心蘭姑姑卻發現你的耳環掉在陽台上,光是憑這點,你就毫無辯解的餘地。」舒毅想起昨晚就心有餘悸。
舒苓苓自知紙終究包不住火,索性爽快的承認了。
「是我又如何?打算告我殺人未遂,然後給舒家弄出醜聞?不會的,你身為舒家長子兼舒氏企業的顧問,你絕不會讓舒家沾惹上一丁點醜聞。」她得意的笑了。
「我是不打算告你,不過不是因為怕舒家鬧出醜聞,而是我們之間至少還有股兄妹情誼。」「我們不是親兄妹!」
「你冠上舒姓的那一天開始就是我的妹妹。苓苓,即便是兄妹也會有反目成仇的一天。」「你是什麼意思?」「昨晚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再要讓我發現你心懷不軌,做出任何對霏霏不利的事,你就必須為你所做的一切後果負責。」
舒苓苓看見他眼裡的強烈警告,同時也看見他眼裡有著對另一個女孩無庸置疑的關心與……愛意。她的心霎時沉到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