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窮小子,完全談不上門當戶對,你爸會贊成一個窮小子跟他的寶貝女兒訂婚嗎?」
「他會!」她毫不猶豫的回答。「我爸最開通了,只要是肯上進的人,他都欣賞。只要爸看中你,他一定會提拔你的。」
他鬆口氣。「這樣我就放心了。只要你爸肯給我機會,我會證明給他看的。」
她羞赧的垂下睫毛,不在言語。
因為內向但擁有浪漫基因的她,認為此時此刻無言勝有聲,說什麼都是多餘的了。
她感到她好幸運,能得到馮邦的追求,如今他仍不變心的想向她求婚,她怎能不感到幸福的存在呢!
「以萌,那不是你的朋友商婷嗎?」馮邦懷疑的語氣突然打破沉默。
以萌抬起頭,順著他的眼光看去。商婷正從一輛高級轎車裡走出來,還很感激的朝司機道謝鞠躬。
她忍不住笑了。「圓圓就是這樣的女孩。」
「她不跟我一樣,也是個三餐吃不飽的窮學生嗎?怎麼會有轎車接送她?」
余以萌雖然不是念狀元的料,卻也不笨。她微微一笑。「可能她的計劃成功了。我真沒想到她那套漏洞百出的計劃竟然管用。」
「你說什麼?」馮邦的眼光定在商婷身上。
她聳聳肩,決定不將好友的「內幕陰謀」供出。
「她最近冒出了一個有錢的表哥。」她隱藏部份事實。
「有錢?她表哥多有錢?」他好奇道。
「億萬富翁。」她心不在焉的回答,同時向看見她的商婷招招手。她看見商婷向司機說了聲再見,就拎著背包跑過來了。
「她的運氣真好。」馮邦微笑道︰「顯然你們姐妹倆有話要談,我這個局外人恐怕不便加入。我先走了,再連絡。」他在商婷抵達以前,拿著課本消失在轉角處。
「等等,我們的……」余以萌本想叫住他,但及時住口。
「我來得不是時候嗎?」俏皮的聲音在她身邊響起。
以萌有些氣惱的轉過身,看見笑得十分開心的商婷。
「顯然我成了名副其實的電燈泡了。」商婷想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但她自己首先就忍不住大笑起來。
「圓圓!」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如果你想吃禮餅,就閉上你的大嘴巴。」
以萌難得威脅人,她永遠都是一個乖乖女。
商婷開玩笑的表情收起。「你要結婚了?」她情不自禁的大叫起來。
以萌緊張的摀住她的嘴巴,阻止她繼續大聲嚷嚷下去。
「你想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是不是?」以萌埋怨道,一雙羞怯的眼睛還不時看看四周,擔心引來別人的好奇與注目。
「是你先嚇唬我的。」商婷扯開她的手,興致勃勃的問道︰「你不是開玩笑吧?我所認識的余以萌向來都自命為標準淑女,我從沒見過她大笑或是說出什麼不合時宜的話。所以,我大膽的假設先前你說的話全是真的。」
余以萌嬌柔的垂下頭。「只是訂婚而已!」
「跟馮邦?」商婷等她一點頭,就開心起來。「恭喜你!以萌。雖然我不瞭解馮邦,但我相信你看上的男孩一定是不錯的。」
「謝謝!」以萌小聲的說,然後她抬起頭。「你的事呢?還成功吧?」她想轉移目標,因為她向來不習慣所有焦點放在她身上,即使是像訂婚這等大事。
商婷一談到這件事,馬上笑逐顏開。「這簡直不能用『成功』兩個字形容。我根本沒想到邵慕堯���蠽琲漯磾艩|如此的平易近人。」
「聽起來,他還不錯?」
「豈止不錯!我懷疑他是聖人,光是對我好不說,他還能一直保持輕鬆的笑容。」商婷搖搖頭。「我很慶幸碰下的是他,他連質問我都沒問,就接納了我是他表妹的事實。以萌皺起肩。」聽起來似乎有些怪異。」
商亭聳聳肩。「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承認我是他表妹,這也就夠了。」她想了想,說道︰「老實說,我向來不太會說謊。昨天早上還一度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反而是他為我圓謊,如果不是他適時為我接下話,我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圓圓,你不認為這一切都很奇怪嗎?」
「有嗎?」商婷向來不問過程,只求結果。「總之,他當我是表妹,我當他是表哥,彼此相安無事,一切就萬事OK了。」她把一切都設想好了。
以萌杞人憂天的個性未曾稍減。「我還是認為這其中有些古怪。他竟然質問一聲都沒有,就接納了你是他表妹的事實,這未免太離譜了!除非他智商有問題。」
「起初我也這麼想。不過,我看他不像。」商婷眨眨眼。「而且他長得滿帥的,如果是一直常保笑容的話,在某些時候他看起來還真像是COOLMAN呢!」
「他真那麼帥?」
「他還有一顆溫柔的心呢,起碼他對我就相當不錯。」
「聽起來像是完人。」以萌還是私心的認為馮邦最好。
「傻丫頭,你在想什麼?」商婷意有所指的笑望著她。「在想意中人?」
「商婷!」她脹紅臉。
「好了!好了!不跟你談馮邦了,免得又被你當作破壞你做淑女的人。我要去上課了。」
「等等!」以萌叫住她。「圓圓,你下課後有空嗎?不急著和突然冒出來的表哥敘親情吧?」
「你在挖苦我。」
「我沒這意思。只是希望你陪我這個老朋友去買些衣服。」
「穿給馮邦看?」商婷自以為是的點頭。「你們既然快要訂婚了,你更應該要抓住他的心。」她一說完,就哈哈大笑的溜走了。
「商婷!」以萌終於不顧淑女形象的叫起來,引來同學詫異眼光。
她臉紅透了。她從沒如此丟過人,除了今天。
而這全拜商婷之賜。
她懷疑當初怎會交上商婷這個朋友,還以為她擁有像陽光一般的溫暖個性。
商婷簡直是害人精!以萌忍不住暗暗咒罵。
但她還是追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