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有必要把關係弄得這麼糟嗎?她說的沒錯,這句話讓我反覆思考了一整晚上。我們本來就是兩個不同的個體,這關係必須由我們來建立,建立在對彼此的感情上。我說出來你一定會覺得不可思議,其實,不是因為覺得你需要我,而是我需要你,我才決定待在你身邊;你說,我其實是不是也很自私?
「本來愛情就是不給對方束縛,那是一種很重視對方,希望對方能夠幸福的感情,就因為這樣,我喜歡照顧你,在不影響你的生活方式下,看著你心滿意足的表情,我就覺得很幸福了。」
袁暨高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黑色的絨布盒子,緩緩打開,裡頭裝的是戒指,他準備了很久的戒指。
「相較於那些捕捉不盡的焦慮和懷疑,等我把你佔為己有,我就不會再焦慮了,因為我愛你。你願意嫁給我嗎?從此讓我照顧你的下半輩子,或許我不是個好情人,但我一定會是個好老公的,意下如何?」
陳苡真紅腫的雙眼又開始慢慢地蓄起水氣,這次是感動得想哭了。
要死了,他是嫌她哭得不夠嗎?老說些讓人不哭不快的話。她拼了命擠出笑,不讓兩潭水窪裡的水溢出,可是,戒指很漂亮耶……
「暨高,在我們分開的這段期間,我才發現到,其實我已經習慣了有你的生活,習慣每天打電話給你,習慣了不停的拌嘴,習慣你的嘮叨;這陣子少了個人跟我分享,我也很不習慣,我想,我這輩子是離不開你了!不管我父親答不答應,我都嫁定你了!」
從前的陳苡真是個不懂得付出的天之驕女,然而這次的教訓,她終於體會到袁暨高在她身上的付出及關懷,也讓陳苡真重新審視一遍對袁暨高的感情,這才發現到,原來他就是自己這一生最需要的人。
袁暨高聽完她說的這段話,第一次覺得,她能言善道的程度不亞於當律師的他;第一次發現,他被陳苡真的這一番話感動到內心深處。
「不管你父親怎麼想,我一定會說服他的。」袁暨高取下戒指,替她戴上。
「我會站在你這邊的,不要忘記,你不是一個人,我們一起說服我爸那個老頑固。」陳苡真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問他:「對了,那張紙條……你是什麼時候寫的?」
「紙條?你是說桌上被揉爛的那張?」他剛剛進廚房就看到那張紙條的下場——稀巴爛,看來陳苡真剛剛真的很生氣。
「對。」陳苡真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被揉爛就可以不用說了。
「好久了。怎麼,你都沒看到嗎?」袁暨高不得不佩服她,貼在冰箱上還看不到,不是她太少到廚房,就是掉了。
「我猜可能是我開冰箱太粗魯弄掉了,我今天才看到。就說嘛,你怎麼可能那麼神,知道我今天大姨媽來……」說姨媽,姨媽到,下腹傳來的一陣劇痛讓陳苡真臉上的表情瞬間轉為痛苦。
「你怎麼了?生理痛?」
她痛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咬牙點頭,誰來告訴她為什麼女人就得這麼痛苦呢?
「很痛嗎?」他沒有辦法理解生理痛是怎樣的一種痛苦。
「要不要換你當女人試試?」瞪了袁暨高一眼。都什麼時候了他還說這種話,沒看到她的痛苦表情嗎?
這下他可緊張了:「要喝紅豆湯嗎?我去弄。」
「等你紅豆湯煮好,我都痛昏了。」
「還是……還是熱巧克力?」
「不用了啦,你還是拿顆止痛藥給我吞還比較實際。」他是怎麼了?平常就不見他這麼慌張過,紙條上面的東西不都他寫的嗎?
「好,我馬上去拿。」
袁暨高跑進她房裡,在床頭櫃第一個抽屜左邊找到了止痛藥,然後再進廚房倒了杯比剛才熱一點的開水,回到客廳把止痛藥和水一起交給她。「多喝點水吧。」
皺著臉的陳苡真,接過止痛藥跟水一口就吞下。
「好點了嗎?」
「止痛藥的效力沒有那麼快啦,下腹還是有點悶悶的。」
「早叫你作息正常一點就不聽。」讓她半躺在沙發上,袁暨高伸出大手,在她下腹部輕輕地按摩著。
「我也是千百個不願意啊!一碰上趕稿,你要我怎麼早睡?」
隔著衣料,他的手傳來的熱度紓解了下腹的鬱悶,想不到稍稍的按摩一下對止痛這麼有效。
「那你平常就該準時畫稿子,而不是老積在截稿前夕才熬夜趕稿,這樣對身體不好的。」
「好啦,我以後改進嘛……」
袁暨高掀起她衣物一角,放輕力道,繼續按摩:「這樣不會太大力吧?」
她咬起下唇,閉上眼睛,享受著紓解下腹悶痛的輕柔力道。「這樣好舒服喔……你去哪裡學的啊?」
袁暨高神秘一笑,說穿了還不是知道她有經痛的毛病,他向老媽一問才知道用按摩的也可以消除下腹部的不舒適感。「等一下拿條熱毛巾再稍微熱敷一下,應該就不會痛了。」
「舒服嗎?」
看著她閉上眼睛舒服的樣子,袁暨高節節高漲的慾望卻不見停息,再看看她今天的狀況,恐怕也只能偷個香吻過過癮了。
「很舒服……」陳苡真才說完,他的手就這麼離開,雖然止痛藥已開始發生功效,但是她還是比較喜歡袁暨高的指壓按摩。「你幹嘛停下來?」
「我累了,要休息一下,這時候你是不是該給點什麼獎賞啊?」
陳苡真坐起身,腦子飛快地轉了轉,帶著微笑在他臉頰上輕啄了一下:「哪,這是你要的獎賞!」
「怎麼會是那裡呢?是這裡,這裡。」袁暨高指指自己的唇。
這情形怎麼好像在哪裡看過?對了,這是他與陳苡真每次的互動模式,只是如今角色互換,索吻的人成了袁暨高。
「你也會有今天啊?」陳苡真笑著調侃他,她也發現了這情況就是當初總會發生的索吻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