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璟盈的表情稍嫌哀怨,不過這次她學乖了,不吭一聲地吃著飯,倒是袁暨煒又興起惡作劇的念頭。
「袁璟盈,一個人坐很孤單喔?」
「袁暨煒!你夠了沒啊?我是哪裡惹到你了啊?小淇姐,你看他啦!老這樣欺負我。」袁璟盈氣得只能找何曼淇求救。
「我不過問了一句,你反應幹麼這麼激烈啊?」袁暨煒帶著笑。看吧,小妹還是很羨慕他們的。
「暨煒,別鬧了啦。」何曼淇拉拉他的衣袖,要他別再說下去。
何曼淇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袁暨煒無可奈何地求饒:「小妹,你別這樣,我不說就是了。」
哼哼,我跟小淇姐很好的!袁璟盈用唇語說了這句話之後又對袁暨煒做了個鬼臉。
「你們還不快吃飯!每次都要這樣吵上一回,也不怕人家陳小姐看笑話。」
袁父搖搖頭,暨煒跟璟盈就是這麼愛拌嘴,從小吵到大,也不想想現在都幾歲的人了,還愛玩這小孩子遊戲。
「陳小姐,讓你看笑話了。」
「伯父,叫我苡真就行了,我覺得他們這樣很好啊,不像我家,吃飯的時候都安安靜靜的,沒人敢說話。」
「他們這樣吵,你就知道我小時候吃飯的時候多痛苦。」袁暨高偷偷地跟陳苡真小聲地說著,讓她忍不住掩嘴偷笑。
「大哥,你一定是在跟苡真姐說我們壞話喔!」袁璟盈嘟嘴道。「苡真姐,他一定跟你說,『你看他們這麼吵,我小時候吃飯有多痛苦』,對不對?」
「咦?你怎麼知道?」陳苡真驚訝地問她。
「因為這是事實。」袁暨高聳聳肩,替袁璟盈回答。
聽到這句話,在場的人全笑成一團。
「對了,爸,我跟苡真求婚了。」袁暨高語氣平靜地說出這句話,這可讓袁父袁母驚訝了好一陣子。
「咳……求婚哪,那苡真你的意思呢?」袁父放下碗筷,他也怕再聽到什麼讓他更驚訝的,難保不會噴飯。
「我是沒有意見。」
陳苡真嬌羞地低下頭,她沒想到袁暨高竟然這麼直接就說了出來,她都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呢!
「那麼……苡真你就是答應了?」袁父鬆了一口氣,還以為人家陳小姐沒答應,暨高這小子就把這件事給說了出來。
「可是,家父那方面有點問題。」陳苡真說出她最在意的一件事,這關要是過不了,她就沒辦法在結婚時得到父親的祝福。
「小兩口情投意合就行了,這會有什麼問題呢?」袁父不解地問。
陳苡真放下碗筷,面有難色地說出問題所在:「家父之前跟暨高有點小誤會,我想要讓家父點頭得先解決這件事情才行。」
「暨高啊,你又做了什麼事情讓人誤會?」袁母很緊張地問。這問題不知道會不會很嚴重,好不容易有人要嫁給她這個優秀的兒子,可不要因為這樣就讓這件親事給耽擱了。
「我什麼也沒做。」
袁暨高像個沒事人一樣,事實上真的不關他的事,是他那個固執的未來老丈人聽信了小人的讒言才會這樣。
「那你倒是說說,什麼也沒做人家怎麼會誤會你呢?」袁母擺起當家主母架勢,開始逼問袁暨高。
「呃……伯父伯母,這應該不完全是暨高的錯,家父也應該負點責任。」陳苡真緊張地搓著手,這說出來不知道會不會嚇著人家。
「怎麼說呢?」
「家父是浚霖集團的董事長——陳萬霖。」
這句話讓在場所有的人都呈現呆愣狀態,陳苡真轉頭向袁暨高求救——你看吧,我就知道會是這種下場。
眾人把討論事情的場地從飯桌上移到了客廳去,所有人屏氣凝神地聽著陳苡真將所有事情的始末說了一遍,他們這才瞭解那所謂的誤會是什麼。
「苡真啊,我能瞭解你父親這些舉動背後的涵義,同樣身為父親,要是現在有個渾小子來追璟盈,我應該也會這麼試探那傢伙的吧!」
震驚歸震驚,袁父將心比心地想著陳萬霖的舉動,愛女心切總是會讓當父親的人失了理智,更何況她的家世是極有可能引來覬覦金錢的不肖份子,為了女兒著想,這些舉動也不能說他錯。
「老爸,說就說何必說到我這來。」袁璟盈小聲抗議。她又不是沒人追,不就是那個……算了,想他幹嘛。
「現在該怎麼辦呢?」袁母擔心暨高的婚事該不會就這麼沒了下文,雖然是暨高高攀了人家,但是,現在都已經是講求自由戀愛的時代了,這陳萬霖該不會還有門戶之見吧?
「家父約暨高下星期到高雄,說是要和他下盤棋,好好談一談。」
「下棋?!」袁暨煒聽到這不小心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暨煒,你怎麼了?」何曼淇把他從地上扶起來。人家在談事情,他怎麼突然摔了下來?
「沒……沒事。」袁暨煒心裡面暗暗叫糟,不會就這麼剛好吧?
袁暨高瞪了他一眼。「爸,到時候你要不要陪我們一塊去?」
「這是應當的。」袁父點頭。
「我可不可以也跟去?」袁暨煒慌忙地插嘴。
「你跟去幹嘛?」袁璟盈不知道原來二哥這麼愛湊熱鬧。
「我可以幫忙開車,畢竟到高雄是段不短的路程,順便去看看老哥棋下得怎麼樣。」其實袁暨煒想跟去看看陳萬霖是不是這麼剛好就是那個人——棋癡。
「爸,那你覺得這盤棋該贏?還是輸?」袁暨高提出他最大的疑問,這盤棋究竟該勝該負?
「大哥,當然要贏啦!挫挫他的銳氣,讓他知道我們不是好欺負的。」袁璟盈理所當然地說著。贏了才有機會跟他談條件,輸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袁璟盈,你還真笨耶,你就不怕他輸了惱羞成怒,索性就不答應大哥跟苡真的婚事,到時候你就去想辦法!所以我說要輸,讓他高興高興,更何況大哥也不知道陳萬霖的棋藝高不高。」袁暨煒心想,如果他是那個人,那真的滿厲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