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本姑娘沒那麼『敗市』,要你來介紹。」
張艾欣是『玫瑰豪情』前家店裡的店長,二人在商談頂店事宜時,相談甚歡,極度投緣,因此,趙敏誠摯地邀她繼續留下來。
她,愛恨分明,正義凜然。開朗、大而化之的個性,正好與趙敏的溫柔、內斂相平衡。
高出趙敏半個頭的修長身材,不需任何妝點的隨意套上一件貼身線衫、緊身的AB 長褲,就足夠道盡她年輕灑脫、充滿活力的信息。她有著眾多異性朋友,卻從未聽見她的戀情大公開。總說「哥兒們,迸不出愛的火花」的一語帶過。
長久下來的相處,二人情勝姐妹,同心將這家店營造出既安適又溫暖,讓都市人難以抗拒的魅力。
「玫珠豪情」有今天遠近馳名的豐碩成果,張艾欣功不可沒。
「我走了。」趙敏將最後一口咖啡一飲而盡,拿起皮包,向張艾欣揚手道別。
「小心開車。」
「知道了。媽——」趙敏的尾音拉得悠長。
「呸!呸!呸!你想折我壽啊?」張艾欣連吐三下,對趙敏的捉弄,忍不住想伸長腳將她踹得老遠。
看著她那副氣呼呼的樣子,趙敏才甘心地帶著捉弄得逞的笑容離去。
寒風中,趙敏紅色鮮亮跑車穿梭在灰朦的街道上,顯得格外耀眼。
她漫不經心地就像遊街般輕踩油門,任車緩慢滑行於路肩。深幽的眼眸望著兩旁隨風飄揚的紅葉,她不禁心生貪戀地伸手去拾掇一片,拍玩在掌間……
「叭!叭叭!叭叭叭叭!」
「小姐!車開得這麼慢,在等我嗎?」一部急駛而過的白色BMW猛然倒車,探出一位理著小平頭的男子朝趙敏高喊,語氣曖昧得令人作嘔。
趙敏被這突來的喇叭聲驚嚇得手一震,方向盤一歪——車猛然失控地撞向路旁的大樹。
誰知,這意外的狀況非但沒讓BMW車內的人感到愧疚,反而幸災樂禍的奚落道:「妹妹,這麼爛的技術上路,好危險呀!撞樹還好,撞人可就慘了。去哪裡?哥哥送你。」男子滿是挑逗的輕浮眼神毫不隱諱的盯向趙敏。
這二人的無禮挑畔,不僅壞了趙敏醉態秋色的雅興,更是撩起她不服輸的本性。
說我技術爛?閒也是閒著,本姑娘陪你玩玩。趙敏心裡低罵道。
隨即,將油門猛踩,車瞬間飛馳而出。
她滿意地看著儀表板上指針加速的的爬升。一百、一百六十、二百……
不一會兒的工夫,趙敏便輕而易舉的將他們甩在車後。
她,穩坐駕駛座上,看著後視鏡中映入兩個暴跳如雷、氣得吹鬍子瞪眼的男子,心中不禁有股復仇的痛快。
「看你們以後還敢不敢歧視女人的開車技術。」
趙敏向來自豪她的駕車膽識完全得到JACK的真傳——狠、猛、准。
「玩完了,沒戲唱了。」趙敏自得其樂地自言自語,朝著鏡中的自己扮個燦爛的笑,逐漸讓車速緩慢下來。
※ ※ ※ ※
白色BMW車內,理小平頭的男子『滿面豆花』的一拳揮向身旁駕駛:
「小白,你真他媽的——遜弊了。男人的臉全給你丟到太平洋了。」
「阿KEN,這女人我喜歡。比林惠紅更帶勁。」小白目不轉睛地盯住前面的紅色跑車。
「喂!同時發現的,先說好——公平競爭。」阿KEN鄭重聲明。
「沒這回事,是我眼尖倒車回去攀上的,你呀——省點力氣吧!」
「哇!見色忘友,你算什麼兄弟?」阿KEN大斥一聲,激動地推向小白。
怎知,車瞬間偏離車道,來個S型大轉彎。
「喂!喂!喂!別鬧了,小心把後座的高英哲摔下來,到時候肯定被他那群紅粉知己撕得四分五裂。」小白努力穩住方向盤,提醒嬉鬧成性的阿KEN。
說時遲,那時快。小白話一落,後座突然冒出一隻怪手,猛然按向他的頭。
「小白,搞什麼噴射機?活得不耐煩也別拖我下水,轉得我頭都暈了。」高英哲一臉被驚醒的不悅狀。
「暈?看到她才暈呢!」小白朝高英哲努努嘴,指向前車。此刻,雀躍地道:「你們看!你們看!她在向我示愛也!」
「示愛?」高英哲與阿KEN異口同聲地大叫。
「現在是秋天,你發什麼春?」高英哲不屑地杵杵小白。
「她的車牌一一4220,拆開解釋就是『示愛』、『是你』,不對嗎?」小白含冤頗深地說。
「天啊——」高英哲『啪!』地往額頭一拍,拉住前座的阿KEN,「你朋友想女人想瘋了。」
「呃!我不認識他。」阿KEN急忙抖抖肩,一副逃避瘟神般的理清界線。
第二章
省立美術館前的綠園道上,江聰達吃力的將手構在身旁高他兩個頭的高英哲肩上。他矮短的身材與修長的高英哲並肩而行,畫面看起來就像是廟會中的「七爺」和「八爺」一樣,既唐突又不協調。
「高老弟,這家『玫瑰豪情』在中部咖啡屋,名號可是響叮噹的。」江聰達豎起大拇指地說。
「哦?那我真是孤陋寡聞了。」高英哲緊皺雙眉地嘟起嘴說。
「誰教你每次到台中都像趕集似的——來匆匆,去匆匆。想邀你坐下來喝杯咖啡,還要三請四催的擺譜。」江聰達忍不住地發起牢騷。隨後又道:」難道你今天這麼悠閒,倒要讓你開開眼界了。」
「開眼界?老哥,你當我是井底之蛙啊?」
「我哪敢!我的意思是:你住在京城,聞慣了名貴的香水百合,今天帶你見識、識識鄉野的玫瑰香。」
「玫瑰香?滿街都是,有什麼稀奇。」高英哲不以為然。
「玫瑰雖然平凡、多見,可是『玫瑰豪情』的主人——嘿!嘿!包你歎為觀止。」江聰達的眼神不安分地閃動著,雙手在半空中比劃起女人優美的葫蘆曲線。
「是嗎?」高英哲對他的誇飾,心存懷疑。不禁又問:「是貂禪還是王昭君再世?」他自認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