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春季已到,萬物皆在萌芽生長,一切的生機與希望在這乍暖還寒的時節中,就如冰封過後的河水般細細流動……
幸福,亦然。
「給我做的衣服?」
才一跨進門檻,曾烙勳就見澄霜低著頭專心縫紉的模樣,他感興趣的挑起眉,好奇的問道,並向她身旁的楓丫頭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先行離開。
百忙中的指頭驀地停住了所有動作,澄霜連忙抬起頭來,看著眼前最親愛的夫君,她不禁為他的歸來而笑開了臉。「才不!這是給婆婆的。」
她的回答打破了他期待的目光,他以為她會給他做衣服呢!誰知這回又是給老娘做的!
「你只愛給娘做衣服!」不滿的皺起眉,他納悶的嗓音中帶著一絲不平,上前奪去她手上的活兒,他硬把她抱起送到炕上。「你別只記得娘,忘了我這夫君!」將她緊擁入懷,他有點氣惱的提醒她,聲音霸道得教人不容拒絕。
「你是生氣了嗎?」依偎在他健朗寬大的胸前,她仰頭細看他不爽的樣子,他這生氣的模樣逗笑了她,腦筋一轉,她不等他的回應,自顧說下去。
「哦,不,你才不會生氣呢!咱家曾大少爺肚量一向大得沒話說,心胸又是廣闊得緊,絕不會為了件衣服而生氣的啊,你又不是小器之人!是不?」向他挑了挑眉,她逕自否認了他生氣的可能,刻意說出讓他發不出火來的好聽話。
看著她眼中清澈如水的聰慧,她的話教他生不出半點氣來。「當然!為夫的氣度是最寬厚不過的了!」沉聲說道,他現在只能當個君子,不能當個撒野無理的孩子了。
對他粲然一笑,她動腳輕輕把鞋子給脫了,然後起身跨坐在他的腿上。「好夫君,待我做好婆婆的衣服,我就馬上給你做好不好?」如玉的纖細手臂勾纏著他的脖子,她於他耳邊親蔫的軟聲說道。舉臂環抱著那再熟悉不過的香馥嬌軀,他不禁勾起唇微笑。「你說的喔!不能把我的衣服給忘了啊!」輕吻著她香郁的秀髮,他醇厚如酒的悅耳嗓音有掩不住的狂喜。
「嗯!」點下頭,她承諾了他。
「最近絲綢莊從杭州那邊進了一些漂亮的綢緞,那些圖紋樣式都是杭州那邊新創的,咱們正在研究他們染纈的方法。」忽地想起絲綢莊內的事,他徐徐向她說道。
他的話立刻勾起了她的好奇心。「我可以跟你們一起研究嗎?」輕輕掙開了他溫暖的懷抱,她睜大雙眸定眼看著他,對此事甚感興趣。
她認真的模樣讓他笑出聲來,搖著頭撫摸她白皙的臉頰,他深邃的眸底有著深刻的溺愛與眷寵之情。「不,我不要你踏進絲綢莊,你就乖乖的待在家裡好了。」柔聲拒絕了她的提議,他們才剛新婚不久,他想她還是留在家裡比較好,若說她想出去與他並肩作戰,他認為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想幫你……」低頭坐回他腿上,她喃喃地說著,看出他不願讓她操勞的心思,她又不禁暗自竊喜,他就是這樣寵愛著她、呵護著她、體貼著她,時時寵她寵得像個小孩一樣。
他是個好丈夫——這點在他們成婚後,她已真切地領會到了。他對她的愛是那麼地深,對她的情是那麼地重,她能回應他的就是奉獻全部的自己,努力做好妻子的本分,也跟他一樣的用心愛著彼此,溫柔並體貼的滿足他一切的要求。
「你先幫娘添個孫子才對!」輕笑著,他動手拔掉她頭上礙著他的簪子,一頭散落的青絲被他厚實的大掌揉出其內蘊藏著的沁人芳香,濃郁醉人的香氣隨之深繞於他溫熱的鼻息中。
「添了之後就可以進絲綢莊幫你忙了?」睜大明眸,她認真的問了遍,想像她婆婆年輕時那樣跟公公在商場上互相扶持拚搏。
「這些事情急不來,我想這兩年你還是待在家裡比較好!」對她笑笑,他柔聲道出他心中想法。
真捨不得她這麼快就踏入商場中,讓她也跟著他一樣累壞了,只想像現在這樣,當他回府時有她開懷的笑臉迎接他的歸來,那麼就算他有多累、多鬱悶,都會因她的相伴而開朗起來,而且有她的盼歸之情,他會加倍用心做好每件事,畢竟他已有家室,不能像以前那般吊兒郎當了,因此他必須要獻出最大的努力來換取她更安穩舒適的生活。
她那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就是他最大的回報。他是如此滿足這樣溫馨甜蜜的婚姻生活,因此他不願他們的生活有絲毫的改變!
「嗯,好吧!我聽你的話好了。」甜絲絲的微笑著,她願意順從他一切的意願,為他當個聽話體貼的賢妻。
她的溫婉讓他深感欣慰,曾經想過像她這樣的女子是多麼的難尋難求,能夠把她完全佔據於懷,他是多麼的感恩和狂喜!
「你明天可以到絹綾軒去瞧瞧那綢緞,喜歡的話就把它拿回來。」輕揉她脖頸上的雪肌,他漫不經心的道,手上柔軟的觸感教他心醉。
「跑去絹綾軒拿綢緞的話……會不會又被你喊賊?」故作害怕的蹙起眉心,她睜著一雙無辜的眸子瞅著他,問話卻是調皮得緊。
他一愣,驀地憶起她曾經到絹綾軒挑選綢緞而被他喊賊的往事,看著她狡黠的清澄眸子,他大笑起來。
「記恨的女人!」捏著她小巧的鼻子,他笑著糗她。
「對,我就是記恨!你知道你那時候是多麼的討厭和面目可憎嗎?」猛然從他的懷中躍起,她貼著他的俊臉狠狠說著,看著他帶笑的俊逸薄唇,她張嘴咬了咬他,顯示出她對往事的怨恨之情。
伸出舌尖舔過唇上那抹屬於她的芳香味道,她帶怒的小臉又惹他發出一陣狂笑。「好娘子,為夫有那麼差勁嗎?」不敢置信的揚揚眉,他好笑的問她。
「你污蔑我的人格,把我視作賊子,你說你差不差勁?」那時的景況仍歷歷在目,她那時幾乎被他氣死了,這人真是可惡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