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直接看著我說,要我滾離你的視線,因為我還站在這兒呢!」巫梨心受不了的瞪他一眼。
「走!」他粗聲啐道。
「走就走,腳長在我的身上,我想逛哪裡就逛哪裡。」她美麗的芙蓉面上並無半點火花,因為她也想趁這時候去逛逛這個滄雨別宮到底長
啥模樣?還有看看那些「後宮嬪妃」。
「站住!」
她—回身,木村滄雨的聲音又響起。
她回頭,—臉無辜,「怎麼?不讓我走了?」
他冷峻的俊顏閃過一道怒焰,「富騰。
「是!」富騰田中直覺好像沒什麼好事情。
「將她帶到冷室。」
他倒抽一口涼氣。「這……這不好吧?」
想到那間烏漆抹黑、破破爛爛的空曠冷室,他就頻搖頭,那兒可真的叫做三不管地帶,不僅位在滄雨別宮的最後側,還建在—個陡峭的崖坡上,而為了符合冷室這個稱號,那兒可是什麼東西也沒有,空蕩蕩、冷冰冰的。
「冷室是個什麼地方?」巫梨心—臉困惑。
「丫頭,那是個虛設的地方,從來也沒住過人。 」
「廢話不用多說。帶她去那裡,當然.」他臉色—凝,「如果她願意離開埃及,那就不用麻煩地到那裡去了。」
「可是她是我的助手。」富騰田中還想拗下去
「看不出來她幫了你什麼?」他的目光還故意的瞄過那幾十道黑漆漆的菜。
「她才煮第一餐。」
「讓午餐變成了晚餐?」
「法老,你何必這樣咄咄逼人?我在學,而且很努力的學!」巫梨心從富騰田中的神情判斷那個冷室—定是什麼不太好的鬼地方。
」我想富騰要的是—個助手而不是一個學徒。」
「那又怎樣?何必把我送到那個什麼冷室?」
「那是專門關不聽話女人的地方,我發覺你很適合那裡。」
「嗤!」她嘲諷一笑,「我想你搞錯了吧,我不是你的女人耶,我是富騰爺爺的助手。
「你還是影響到我的生活作息,而且你相當的不聽話。」
她心想,自己若聽話,怎麼可能近得了他的身?
「我還是給了你選擇,一是去住冷室.二是離開埃及。」語畢,他冷冷的瞅她一眼後,冷漠的轉身離開。
巫梨心咬緊下唇,側過身走近富騰田中,「這怎麼辦?他要我去那兒幹嘛?」
他大歎一聲,「冷室就是古代皇宮裡的冷宮,在這兒,也許皇帝老子還賞口飯吃,但在那兒,我用膝蓋骨想就知道法老不會給你吃的。」
她愣了—下,「這意思是要活活的餓死我?」
他煩躁的點頭又搖頭,「應該不至於.不過,因為那兒從沒住過人,所以……唉,反正法老曾經說過如果真的有女人被關到裡面去,也是她
自找的,因為他會給她兩條路,就是剛剛說的住冷宮或離開埃及,唉!這真的傷腦筋了。」
「富騰爺爺,你有點語無倫次。」
「這你不懂,我不知道怎麼幫你了,你是離開滄雨別宮好,還是要去冷室?」身為法老的老奴,他還是頭一回接到要送女人到冷室的指令呢!
「當然是住冷室了。」她毫不猶豫地回答。
「可是……」
「我來這裡的任務還沒完成呢!」
「但你一關到那裡去,又能做什麼?」
她低頭看了自己的雙腳,笑盈盈地道:「你別把門鎖上就好了啊。」
他愣了—下,隨即笑了起來,「對啊,那裡的鎖經過幾年來的風吹雨打早生�蚺F,根本沒法子上鎖嘛!」
富騰田中露出愉悅的笑容,看來法老要擺脫這個明眸皓齒、頭腦聰穎的丫頭還早得很呢!
X X X
今夜,空氣中似乎已沒有那股挑逗心弦的百合香味,木村滄雨的心情說不上興奮,他的生活本該如此平靜。
沙漠的夜空一向是最澄淨的,銀白的圓月綴點著滿天星斗,仔細聆聽,除了夜風的呼呼響外,尼羅河的水流聲似乎也在耳畔縈繞……
「法老。」富騰田中送來晚餐,在將佳餚一盤盤的送上桌時,也一邊打量著他的神色。
木村滄雨知道這個老管家在想什麼,不過,他故意什麼也不問,只是坐進椅子後,一臉平靜的道:「吃飯吧!」
「是!」自從將巫梨心送到冷室後,富騰田中在心中已不知歎息多少次,因為那實在不像人住的地方,而她臉上怔愕的表情也讓他擔心起
她的決心會動搖。
而且說真的,他也有好幾年沒繞到那個偏遠地方去了,沒想到那兒變得那麼殘破不堪。
而這頓飯可能是三十年來,兩人間最悶的晚餐,只有動筷子的聲音而已。
富騰田中看木村滄雨吃飽了,於是放下碗筷,思忖了一下,還是說道:「梨心丫頭到冷室去了。」
「嗯。」他一臉的沒興趣。
「那兒連張床也沒有。」
第五章
巫梨心望著殘垣斷壁的冷室,輕歎一聲,舅舅給的這個任務還真是刺激,一下子被人敲昏頭,一下子變身成煮飯婆,一下子又變成落難女!
不過,也不壞嘛,隨便哪個方向都能看盡夜色美景,她笑了笑,眼神在這個到處有破洞,天花板上更是開了一個大洞的牆面間來回梭巡。
而撇開外觀不談,「家徒四壁」應該可以形容這裡空空蕩蕩只有幾塊大小石頭的房間。
沒有電、沒有水,更別提床、桌、椅,說穿了,這個地方在最初根本就只是用幾塊木頭圍成四方形,然後再塞些也許已經枯掉的沙漠植物,搞個陰森森的後花園,然後將它命名為冷室。
唉,怎麼說她都是個嬌嬌女,這種非人待遇是過分了些!
她再歎一聲,她早猜測到這個地方不好,可沒想到連個躺的地方也沒有,這心情上的落差還真不小。
她站起身,心想留在這兒自怨自艾是沒用的,她啼笑皆非的看著各個牆壁上的破洞,喃聲道:「這兒『出口』那麼多,那個門到底要鎖住誰啊?真好笑!」
她隨便找了一面破牆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