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來啦?」英誠開心地揮著手。
「我怎麼來了?你問問你的乖兒子吧!什麼媽媽、保險套?」美瑤的話像是從牙縫中迸出來。
媽媽保險套?咦?是新產品嗎?他自認對於保險套頗有研究,卻沒聽過這種廠牌,他望著阿星,只見阿星聳聳肩,表現一副無辜的面容。
她轉身欲走,卻被他及時拉住了手,她用力地甩開他的手瞪著他們,「你們兩個問題父子一起走吧!我可不要和你們再扯上半點關係。」她掉頭就走。
英誠趕緊抱起阿星,追著喊道:「美瑤、美瑤,你怎麼啦?等等我們啊!」
她放慢腳步斥喝:「你怎麼不問問你那寶貝乖兒子?兩父子一樣狡猾。」
他一頭霧水地瞪著阿星。「阿星,你究竟幹了什麼好事?」
「誰叫你遲到那麼久,我以為你不來了,所以就打電話叫美瑤阿姨代替你來啊!」
他捏捏他的臉頰。「唉!你怎麼可以這樣麻煩人家呢!」他側過臉邁開腳步,跟上美瑤道:「真是不好意思,謝謝、謝謝你!」
「不只這樣,」她板著臉孔指向阿星大喝,「這小鬼竟然騙老師說我是他媽……」真是他媽的。
「真的?」英誠臉上毫無半點歉意,還一面恭維說:「像你這麼能幹,長得又漂亮的女人,也難怪阿星想騙老師說你是他媽。」
「你少說這種工作上的恭維話,當你兒子的……媽,可是一點都不光彩,他呀,竟然帶了一大堆保險套到學校,面對老師,我都不知道該將臉往哪兒擺才好,丟臉死了。」她的臉泛著紅光,不過這會兒可是怒氣充血所導致的。
英誠一聽非但不生氣,還花了好大的力氣憋住心中強烈的笑意,他意思性地瞪了阿星一眼。「你真帶那玩意兒到學校?」
「爸,那些不一樣啦!那些是很特別的那種,有的還會發光喔,跟螢火蟲一樣,都是阿姨送我收集的!」
「你這小鬼頭,不好好唸書,學人家收集那種東西幹嗎?家裡還有嗎?」
「這有三四個最酷的!」
「最酷的?」他從眼尾看見美瑤正搖著頭,於是命令道:「等會兒回家全給我交出來,那種不三不四的東西我全把它拿出去扔掉。你現在應該好好地唸書,如果你真想要收集東西的話,我買郵票讓你收集。」
「可是爸——」他仰著頭一副大惑不解,「家裡那幾個印有你餐廳的相片,是你送我的啊!」
這下英誠可愣住了,他裝傻,「我有送你嗎?」
「有啊!我數學考一百分你送我的啊!」
美瑤訝異地看向他,「唉!有其父必有其子,張先生,我看你得以身作則才是。」她搖著頭與他們走向大門口,英誠與阿星則為了保險套和遲到一事相互指責,活像兩個爭玩具的小孩似的。
英誠轉過頭去面向美瑤,心虛道:「坐我的車子一起回去吧。」
「謝了,我寧願開我自己的……啊!」她突然大叫,傻愣愣地佇立在校門口前。「我的車子呢?」只見地上用粉筆寫著她車子的車號及拖吊電話,老天啊!她的愛車被拖走了。
先前警告過她的老警衛得意洋洋地走了過來,他昂著下巴,「我早就告訴過你,這裡不能停車的嘛,你偏不信,這下被拖走了吧。」嘻嘻,這就是挑戰他的權威之下場。
美瑤瞇起眼瞪著幸災樂禍的老伯,挫折地掄拳在心中低吼,氣死人了、氣死人了,她沮喪地轉身,只見英誠他們父子倆對她綻著燦爛的笑容,那表情好似說,快來吧同志!這裡還有空位喔!
英誠指指身後一輛停在不遠處的跑車,誠懇道:「上車吧!」
美瑤只有垂頭喪氣地走向他們。
第四章
上車後,他們並沒有直接回家,因為阿星不斷吵著,而英誠又熱情地邀約她,令美瑤只好答應同他們到明德樂園去逛一逛。
沒辦法,上了賊船,只好任人宰割,而且難得英誠肯抽空陪阿星,她實在不忍心掃他們的興。
話雖如此,然而下了車進到遊樂園以後,玩得最瘋的居然是她,宋美瑤。
美瑤一會兒被阿星拉去晃海盜船,一會兒又陪他去坐雲霄飛車,又是尖叫又是傻笑的,令堅持不肯參與的英誠在一旁笑得闔不攏嘴。
他心想,她其實是一位相當有愛心的女人,只不過是那張嘴利了點,不過,看她與阿星相處得如此融洽,他內心就莫名其妙有一種佩服的感覺,但是那種感覺並不單純,因為他自己知道,他已經慢慢地喜歡上她了,雖還談不上愛,但是比起第一次見面的感覺實在是好太多,這一切的改變不是因為阿星,而是因為美瑤的個性緊緊地吸引了他。
後來,他們三人迷上了碰碰車的遊戲,童心未泯地開始一陣互相追逐廝殺,毫不顧忌他人好奇的眼光,大聲地呼來喚去,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是幸福的一家人呢!
玩了好一陣子,他們人手一瓶飲料悠哉地漫步在遊樂區內。
阿星夾在兩個人中間,一手牽著爸爸,一手牽著美瑤,臉上堆滿笑容,心裡好不滿足。
美瑤心不在焉,有一句沒一句地和阿星哼著兒歌,享受被陣陣晚風吹拂的舒爽。
美瑤望著阿星心想,要是自己真有小孩似乎也不錯;她偷瞄一眼在一旁傻笑的英誠,覺得他那半長不短的雅痞髮型,和帶點霸氣的神情,已沒了像當初所見那般刺眼,且奇怪的是,此時走在他身邊,心頭竟開懷地覺得好舒服。
阿星抬頭搖搖美瑤的手央求:「美瑤阿姨,我們再去坐一次雲霄飛車好不好?」
「不要了啦,我們得回家吃飯了!」她蹲下身握著阿星的手溫柔道。
「哎呀!人家難得來一次遊樂場,你就陪我再坐一次嘛!」
她看著他堅持的臉龐,實在是拗不過他只好點頭。「好吧!」她抬頭看著英誠。「你也一起來吧!」他怯怯地搖搖頭,「不用了,不用了,我還是留在這裡幫你們看外套。」開什麼玩笑,他怕坐那種東西怕得要死,要真上去了卻不下來,那麼他男人的顏面要往哪裡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