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泊心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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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頁

 

  「什麼?這麼快啊!那麼阿星上學怎麼辦?」

  「她會幫他辦轉學的,唉!」他吐了一個煙圈。

  沒想到阿星的離去,會對英誠產生這麼大的衝擊,她似見到英誠最脆弱的一面,沒有掩飾,毫不做作,一個孤獨的男人身影,她心中泛開一股叫心疼的感覺。美瑤倒抽一口氣,驚覺自己竟因英誠的難過而心疼不已,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她開始有些明白,自己的心有了變化,不再如之前的平靜無波……

  「其實,今天我還有件事想告訴你。」英誠緩緩抬起頭,深情款款地望著她。

  「什麼事?」她的心情因為他眼裡惑人的情感緊張了起來。

  「今晚我一個人到PUB喝酒,本想籍酒精麻醉自己,讓自己痛快地割捨對阿星的愛,但是,每多喝一杯酒,心中對阿星的不捨就更添一分,後來……」他抽了最後一口煙,將煙頭捻熄。

  「後來怎麼樣?」

  「後來我想到了你!」

  「我?」美瑤有些開心亦有些納悶,開心他會想到自己,又納悶他為何想到自己。

  「我發現,放蕩這麼多年來,我終於找到了我所要的安定,我渴望的真愛,而那個人就是——」他嚥了口口水。

  她的心跳再度超速,為他未完的話,難道老天真如此眷顧她,在她察覺自己心意時,也讓他回應了她。

  英誠的深情從雙眸氾濫出來,幾乎淹沒了美瑤。「美瑤……」他的聲音低啞且富磁性。「我愛你。」

  賓果,美瑤內心吹起陣陣暖風,臉頰因羞澀而發燙。太好了,此刻的她宛如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兒。

  突然,一個念頭閃進腦海,不對,風流倜儻的他該不會是騙她的吧?酒醒之後,一切都不算數,她該相信他嗎?而且她不認為自己比得上那出現在他身邊的有錢美女們……

  「不,我不相信。」心亂如麻的她倏地起身奔回自己的房間,「砰」一聲將門甩上。

  英誠慢了一步,只能敲著門板。「美瑤,我是認真的,我真的很喜歡你啊!你快開門。」

  「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這混亂的一天就讓它趕緊結束,如果他是認真的,也可等到天亮酒醒再重新對她告白。

  「算了!既然你沒上當,我只好放棄了。」英誠拉高嗓門自言自語。

  轟!一顆未爆彈在她體內引燃!該死的張英誠,居然只是為了好玩而戲弄她,這次非劈了他不可,她用力拉開房門,夾帶著一股濃濃殺氣殺出房問。

  忘了他就堵在房門口,她像是粘上蜘蛛網的小昆蟲突地被緊緊困住,動彈不得。

  英誠將她擁入懷裡,隨即找到她柔軟的紅唇,「嘖」一聲,吻出她頰上兩道漂亮紅霞,他狂熱地吻著她,令她快要窒息,最後就像一隻柔弱的小鳥緊緊地依偎在英誠懷裡。

  他略帶酒味的吻令她陶醉,她有點量,今夜宛如夢一場,然而她卻樂於扮演夢中人。

  她因他而醉了,醉得有點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第五章

  星期天,經過昨晚情緒大起大落轉變,又與英誠情話綿綿到大半夜,美瑤睡到中午才起床。

  她坐在床上,抱著龍貓枕頭,傻乎乎地笑著。

  沒想到平日吊兒郎當的他,居然會是個多情種,而他醉人的吻更令她昨晚入睡後也會笑,她紅透整張臉,認同心中生起的想法,英誠也算是個好男人。

  不過,那好男人呢?記得昨晚他是抱著她入眠的,抬頭看向床頭的鬧鐘,她暗忖,他也許是幫阿星準備午餐去了,那小朋友可是禁不得餓的。

  她整了整衣裳,喜滋滋地準備出去見情郎。

  然而,拉開房門映入眼簾的景象卻令她驚訝不已。是一大堆打包好的東西,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她心中突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難道……可惡,這殺千刀的!

  她像貓兒拱起背脊,殺進英誠房間準備興師問罪。

  砰!木門因她用力過猛,整個撞上牆壁。

  阿星宛如媳婦般,默默地低著頭整理書包,他緩緩地抬起頭,面有難色叫喚:「美瑤阿姨!」

  「你在幹嗎?」她一個箭步跨至他身旁,「你爸呢?」

  「他去買紙箱。」

  「買紙箱?」不是說半個月後才送走阿星的嗎?

  「爸爸說,我媽要接我去和她一起住,他要陪我過去。」他兩眼濕濕似有淚水在眼裡打轉。

  什麼?英誠也要搬過去?她蹲下,心疼地捧著阿星的臉。「阿星乖!你爸爸還跟你說了什麼?為什麼急著今日要走呢?」

  「爸爸說,媽媽近來身體不大好,要我多陪陪她,不過,我又不認識她,我只想跟爸爸,還有美瑤阿姨住在一起,但是,爸爸聽我這麼說,好像很不開心,他說我太任性了,所以……」他臉上淌著淚水。

  她趕緊抱住他。「好了,好了,別哭啦!等爸爸回來了,阿姨幫你跟你爸說去!你看看你,哭得眼睛腫腫的,多難看啊!乖,不哭了俄!」

  「嗯!我不哭,不過美瑤阿姨一定要說服爸爸讓我住在這裡喔!」他用手臂拭去淚水。

  她點頭。「嗯!我會盡力的。」

  砰!有人回來了。

  「美瑤阿姨,我爸爸回來了!」

  「阿星乖,你就待在這裡等我的好消息!」她挺直背,踏出房門準備作戰。

  才進門的英誠手上拿了好幾個紙箱,一見到她,雙眉隨即鎖得死緊。

  兩人在客廳裡對峙,一副準備開打的架式。

  懾人的眼神在半空盤旋過招,你來我往,尚未正式開戰已用眼力將對方殺了千百刀。

  「我問你,」她指著打包完的紙箱。「你這是什麼意思?」

  英誠從容放下紙箱,氣定神閒的模樣。

  「喂!你聾啦?沒聽見我在跟你說話嗎?」

  「該說的我已經說了。」

  「什麼叫作『該說的已經說啦』?怎麼我的耳朵就從沒聽你說過,你也要搬走這件事?」他到底把她當成什麼啊?昨夜還一副深情款款,生死相隨的貼心模樣,天」亮,人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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