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情誘郎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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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頁

 

  「她……她……」

  「我現在就去看她,撫慰她,待會兒再來告訴你情況。」金小米一溜煙跑掉了。

  刀振昏昏然跌跪於地,悲痛至極,無以復加。

  想到纖纖柔弱的段縈竟遭泯滅天良的淫賊蹂躪,他簡直暴怒得要殺人!

  禽獸!禽獸!若被我逮著,必將你碎屍萬段!

  ***

  「他……他反應怎麼樣?」段縈緊握金小米雙手,追問。

  「哎,當然是難過激動死了,衝動得馬上要飛過來看你,不過被我阻止啦!」

  「金姑娘,我看……」段縈心疼不已,猶豫著要……

  「郡主!」金小米立即瞧出--端倪。

  「你別生退意啊!這場戲無論如何得演下去!你不為自己,也為刀護法和他的亡妻!」

  段縈怔怔瞅著她,有點迷惑。

  「刀護法會發下終生不再娶的重誓,只因愛妻的慘死歸咎於他。他當時悲憤愧疚,這麼做亦人之常情;然而,事隔多年,他遇上了你--新的系念,新的愛戀!你忍心讓一句死的誓言,剝奪一個人的終身幸福嗎?你忍心讓刀護法就這樣獨居下去,孤獨終老嗎?不,你不忍心,因為你愛他!所以,只要你自信能當一個好妻子,給他一個溫暖和樂的家,那麼你就有權利去爭取!只要目的是善的,欺騙的手段又何罪之有?刀夫人必很欣慰見到刀護法背誓再娶,因為你並沒有搶走她的丈夫,而是受她冥冥所托,和刀護法攜手過一生,完成她沒有完成的心願!」

  段縈垂首聆聽,珠淚靜淌,哽咽:「金姑娘……謝謝你……」

  金小米攬著她肩頭,眼眶亦已微濕。

  刀護法和你為誓言所阻,小登登和我為輩分所難,一樣要受苦受罪!

  流淚心碎都是值得的,只要最後終能獲得所愛的人啊!

  *  *  *

  金小米再到刀振廂房,帶回「最新情況」。

  「郡主哭鬧著要自盡!我和芷兒死勸活拉的……」

  刀振劇痛的心又被猛刺了一刀,失控地朝牆壁大力擊出一拳。

  「刀護法,你冷靜點!」她嚇一跳,奔過來察視他的手傷。

  已然瘀紅一片。他卻渾然不顧,似困獸般嘶啞低吼:「我沒事!你為什麼不點昏她,讓她先定下來……」

  「有啊!她現在正昏睡著,所以我才放心過來找你。只是……這樣恐怕無濟於事,待她轉醒,一定又會設法尋死。唉!」

  老天爺!這麼一位善良溫惋的姑娘,你竟狠心將她逼死?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啊?刀振面容痛苦扭曲,緊咬著的下唇沁出血絲。

  「郡主已非完璧之身,勢必無法出閣,下半生就這樣毀了,也難怪她決絕不肯活。試問,有哪個男子能寬宏大量得不計較妻子的清白?」金小米長吁短歎說著,一邊偷眼究察刀振臉上的神情。

  魚兒魚兒,快上鉤啊!

  「我要娶她!」他毅然低喊。

  「真的?」她「奸計得逞」,高興得差點便要笑出來。

  幸好及時克制住,而且他亦無心注意她。

  「哎,我是說,刀護法即使萬分同情郡主的遭遇,也不必如此犧牲……」再來一招以退為進!

  「我不是同情她,這更不是犧牲!」他搖頭:「娶她,本來就是我可望而不可即的夢!如今事已至此,我倒覺得自己像是趁人之危……只願她不嫌棄!」

  萃芙,萃芙,我毀誓,你能諒解嗎?

  於是,在「金大媒婆」的安排下,刀振前往去見段縈,說明迎娶之意。

  他激動得將她緊擁入懷,無視一旁的金小米與芷兒。

  「從今以後,我絕不容許任何人再傷害你,絕不!」聲音濁啞,眼眶濕潤。

  「你在憐憫……」

  「你知道我不是!」

  「是的,我知道……」她哭了,也笑了。

  在摯愛的男人懷裡,恍惚了悟:邂逅他之前的生命,是懵懂的等待!邂逅他之後的生命,是真切的存在!

  此刻,乍與幸福邂逅,她已然聽見「永遠」在向自己召喚!

  金小米和芷兒相覷,欣慰一笑。

  悄悄退出房外……

  *  *  *

  蚩寅得知金小米以閃電手法立大功之後,第一個反應即是:暴跳如雷!

  因為單獨施計行事,簡直就是沒將他老人家放在眼裡。嚴重褻瀆了他的「絕世神腦」!

  她本來還自詡一番,見不對勁,連忙轉舵,撒嬌兼認錯:「好嘛好嘛,人家又不是故意忘記你!實在是事情緊急,才會自作主張,保證沒有下次啦!」

  蚩寅依舊板著臉,金小米只好繼續努力:「哎!咱們兩爺孫還分什麼彼此呢?誰出擊不都一樣!小登登和人家的事是你的功勞,刀護法和郡主這一樁,讓給人家玩一玩也不為過啊!乖孫女妙計奏效,青出於藍,做爺爺的應該覺得與有榮焉,很高興才對!怎麼反而在生氣嘛,好小氣哦!」

  為免被譏度量小,他只好和顏悅色下來,但仍嚴重反對她用「青出於藍」如此不恰當的詞句,而應改為--「有其爺必有其孫」,或「虎爺無犬孫」之類。

  爺爺一把年紀,還如此看不開,死要認第一,真是的!她暗自嘀咕。

  「說到你的計策,唔……」蚩寅面呈高傲之色,開始雞蛋裡挑骨頭。「妙雖妙,卻仍有瑕疵,恐會露出破綻!唉!如果你事先和爺爺共商,就必定天衣無縫!」

  「露出破綻?怎會呢?」她大惑不解:「不是已經成功了啊?刀護法和郡主在一起啦!」

  「洞房花燭夜,刀護法一定會發現真相……」蚩寅瞠目噘嘴,發覺自己說錯話了。

  「為什麼?」她更是一頭霧水。

  「沒事。爺爺隨便胡扯的啦!」

  「騙人!」她窮追猛問:「爺爺你快說嘛!幹嗎瞞著人家?」

  「真的沒事……」

  「討厭啦!不說絕不饒你!」她豎眉瞪眼,叉腰嬌叱。

  「這……這。。」蚩寅急思脫難之計,突然靈機一動:「去問你的小登登吧!」

  「為什麼要問他?你現在告訴人家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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