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這雙手雖然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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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頁

 

  嘉揚心中暗暗叫苦,他們一行三人奔波了個多月,心血結果落得如此下場,大公司手腕獨裁毒辣,可見一斑。

  嘉揚知道珍伊娜會震怒,可是,珍已將權益出售,後悔莫及。

  編導說:「嘉揚,你無喜意,可是因為珍伊娜出了事?」

  嘉揚忙答:「太高興太意外了,連話都說不出來。」她隨即去找約翰森,他正見客,聽見是彭嘉揚,撇下客跑出來。

  他喜歡她,自看到她新聞片段中的倩影就決意帶她入行,他知道不容易做,她出身良好,甚有原則,最主要是,對名利盼望不大,無機可乘,但他還是決定一試。

  嘉揚問:「你正忙?」

  「忙甚麼,都是些閒人。」

  「你可有珍伊娜最新消息?」

  「這樣吧,給你放兩個禮拜假,一有新工作,立刻通知你歸隊,小姐,你把合約簽了還我可好?」

  嘉揚看�韞L,「甚麼新工作?」

  「可能派你去科索沃採訪戰爭,美麗的新聞記者襯連天烽火,當造成令觀眾戰慄的強烈對比。」

  「你先告訴我珍的消息。」

  他咕噥:「是誰又多嘴了。」

  嘉揚看�韞L。

  他歎口氣,「珍在馬來亞因吸食過量可加因昏迷入院,現在當地警方正欲控告她攜帶毒品入境作販賣用。」嘉揚鼻子如中了一拳,酸痛至流淚。

  「我立刻去看她。」

  「彭小姐,你給我坐下。」

  嘉揚頹然坐下。

  「國有國法,東南亞幾個國家對毒品視若洪流猛獸,採取嚴刑峻法,尤其對犯法的外國人更加態度強硬,你不能去,一去會被懷疑是同謀。」

  「你們為甚麼不出手援助?」

  「珍伊娜並非我們職員,沒有人會聘請那樣麻煩的人,她咎由自取,與人無尤,況且,我們已通知美使館交涉。」嘉揚無言。

  「你也一直知道她是癮君子,又酗酒,遲早出事。」

  嘉揚說:「我怕她會入獄。」

  「這不在我們能力範圍之內,而且,我得警告你:這兩天一定會有人問你索取大量金錢,借與不借,就看你同那人交情如何了,提防詐騙。」嘉揚一聽,心都涼了。

  約翰森放輕聲音,「你速來歸隊,要學的還多�顝O。」

  嘉揚說:「我大哥要結婚,我是伴娘。」

  「沒問題,可是盡快交出合約,我們不會亂捧不相干的記者。」

  「明白。」

  嘉揚一回旅舍,電話就追到了。甚麼都給約翰森這老奸巨滑料中。

  是黑麥可的聲音:「嘉揚,我來討救兵。」

  「你怎知我在紐約?」

  「你母親告訴我。」

  「我可以做甚麼?」

  「請火速匯三萬美金過來,我們需聘用律師,情況並不是太懷,珍身上只帶有極小量毒品作私人服食。」

  嘉揚靜默。

  「嘉揚,救人如救火。」

  「我想與珍說幾句話。」

  「她已在監獄醫院,不能與外界聯絡。」

  「領使館-」

  「算了,嘉揚,真沒想到你比誰都涼薄。」

  「我馬上匯過來,但只得那麼一點積蓄。」

  「我明白,你匯給珍伊娜,銀行戶口號碼是-」

  嘉揚不想多說,如果金錢可以解決恩怨,一筆勾銷,那麼,彭嘉揚還是佔了便宜。

  她約了律師朋友出來喝茶。

  人家一看見她就說:「明日之星,羨煞旁人。」

  「甚麼啊,十劃未有一撇,只是個龍套。」

  「那合約十分正常,但簽不妨。」

  「可是,一簽之下,就注定要做這行了。」

  「這不是你的志願嗎?」

  「如此勞碌奔波,怕難擁有家庭生活,我一向看不起只做小小一點點事就甚麼都不能兼顧的女性。」

  「你指巴巴拉華德斯。」

  「去你的。」

  「大好前途,不必躊躇了。」

  「也許要去戰爭區採訪。」

  「那還不是同住哈林區差不多。」

  嘉揚啼笑皆非,在合約上簽下名字,由律師做見證人。

  「別擔心,許多新娘結婚前夕都想臨陣退縮,你還年輕,有的是本錢,三年後無進展再思改行未遲。」

  嘉揚點點頭。

  「我替你把合約送回去。」

  「謝謝。」

  「嘉揚,自己當心,家門外都是森林。」

  稍後嘉揚致電母親借錢。

  「甚麼用途?」

  「當我換輛新車好了。」

  「一開了頭當心沒完沒了,只怕年年換車,開新車的又不是你。」

  「只此一回。」

  「嘉揚,這是你說的呵。」

  「我不是笨人。」

  「有無欠單?」

  「匯款單即是證據。」

  「說得也是,還有一點清醒。」

  「媽媽,請即照這戶口匯去。」

  她母親歎口氣,「但望你好心有好報。」嘉揚苦笑。

  「你該起程回來出席婚禮了。」

  「是,我明早乘飛機。」

  「何必在紐約過夜?」

  「那我立刻去飛機場。」

  忽然之間她歸心似箭,在秘書處留言給約翰森就出門去。

  深夜到家,只見燈火通明,花園內架起帳篷,工作人員仍在加工。家人喜氣洋洋,只有嘉揚斯人憔悴。

  陶芳迎上來,「第二女主角總算到了。」

  嘉揚微笑,「這算是世紀婚禮嗎?」客廳的傢俱都被移到一角,搭起講台,讓牧師主禮,四處擺�鬋A花,撲鼻芬芳。

  嘉揚問母親:「真沒想到這樣鋪張。」

  「你不在家,不知首尾。」

  嘉揚把母親拉到一角,「高小姐,錢匯出去了沒有?」

  「已經辦妥,那人是誰,對你這樣重要?」

  「是一位前輩,替她解窘。」嘉揚不想多說。

  「需要那麼多錢,一定窘不可言。」

  「高小姐,你愈發幽默了。」

  她母親忽然問:「彭念祖先生動身沒有?」

  「我立刻去追他。」

  來接電話的正是胡自悅。

  「啊嘉揚,聽到你的聲音真好。」

  「家父出發沒有,都在等他明早主婚呢。」

  「今早已乘加航三○一去了,應該就快抵達,我替他定了溫哥華酒店。」

  「他為甚麼不住家�G?」

  胡自悅不得不解釋:「這不是我的意思。」

  「我明白。」

  「祝你們一家富貴榮華,五世其昌。」

  「謝謝,我會傳照片給你看

  --」

  嘉揚的母親在身後問:「同誰咕噥那麼久?」

  嘉揚轉過頭來,「他可能已經到了,我立刻去查酒店房間號碼。」

  「他住酒店?」

  剛在擾攘,忽聽得嘉維大喊一聲:「爸爸來了,爸爸來了。」

  嘉揚一聽,鼻子發酸,多像兄妹倆小時候,排排坐在門口,等爸爸下班回家,嘴�G朗誦�鞳G「五點半了,爸爸來了。」

  她立刻站起來迎出去。

  只見父親連人帶行李堆在門口,擁抱兒子與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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