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笑,說她神經大條,也不盡然,尤其和省錢扯得上關係的事,絕對是鬼靈精一個。
不過問題出在──他是否真能自制呢?她信得過他,但他信得過自己嗎?
要說他不想和她同住一個屋簷下,也是自欺欺人。就像現在,懷中有她,就算五匹馬也難拖他回家。
「好吧,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她很阿莎力地拍大腿。
「除了一樣晚餐我做、碗你洗以外,你還得保證──不只其它房間,連你的臥室都要保持整潔。」
她皺起小鼻子,「有必要嗎?你又不必進我房間!」
呃……這是後話,他最好先別解釋。
「周老師跟我比較熟,你又是我介紹的,如果我也要分租,她一定是叫我負責公寓的整潔,什麼不滿意都會先找我算帳,所以我有權要你保持一定程度的生活品質。」
「好嘛!」她吐吐舌,還生活品質咧!這麼講究。
「那麼,」他深吸口氣站起來,「我今晚先回去打包,明天應該就可以先搬一半過來。我的東西其實不多……」
她就是不想要他走,怎麼他還是得走呢?
「我上次在地攤買了一打牙刷──大減價嘛──還有新毛巾!而且另一間臥房有桌有床、有枕頭也有被單……為什麼不乾脆今晚就在這裡過夜?」
「我沒有換洗的衣物。」他冒出第一個想到的理由。
「我有超大號T恤,上次跟你一起買的,通常用來當睡衣穿,借你就行了。」
穿她用來當睡衣的衣服?免了,太容易勾起遐想,睡得著才怪。
「那還是沒內衣啊……」
「現在洗嘛,明早就會幹了,天氣這麼熱。」
什麼?兩個人又面面相覷,她是隨口說的,說了才發現不對──難道她要他不穿內褲睡覺?
哇!朱紹原沒命地往門口走。
「我看今晚實在不太方便,這是先回去一趟的好。」
「先回去一趟?」她充滿希望地仰頭看他,「你是說拿了衣服再回來?」
「不是!」天,她不要用這麼渴望的口氣行不行?他很努力在保持理智了。
「我是說……今晚還是回我那裡,明天準備好了再來,比較方便。」
「噢。」她像只被打扁的蟲,有氣無力地哼了一聲。
這讓朱紹原不自覺在門邊止了腳步,回頭看她。
那可愛的圓臉蛋……
明天,明天就是全新的開始……他這一決定,便真的要同居了,她到底明不明白這其中的意義?
無論如何,他會慢慢讓她明白的,近水樓台,他還有更好的去處嗎?
※※※
小虹興高采烈地幫朱紹原搬家,沒有兄弟的她,對他的每一項私人對象都非常好奇。
「媽呀……朱紹原,這些借我!」
朱紹原正抬著兩箱原文書進來,看到小虹拆開的另一箱書,立刻重重拋下手中的箱子,搶身過去。
「你……你怎麼不問一聲就給人家拆開?」
「哈!還說呢!你把這些裸女雜誌夾在計算機雜誌裡,就以為我不會看到?我是想看看電機系高材生都看哪些東東嘛,結果……」
她抱著一本標題聳動的雜誌盤腿坐在地板,翻了一頁,再翻一頁,「她的胸部跟我差不多,但腰怎麼是人家的一半?男生就這麼挑,要肉的地方要一堆肉,不要肉的地方又不准有肉……」
朱紹原搶回雜誌,但她靈巧地伸手再去拿箱中另一本。
「哦!這本更那個……喔……」
朱紹原差點腦溢血,為時已晚地記起自己有一本充分展示各種體位的實戰寫真……
「襄、小、虹──」朱紹原再度成功地搶回這本朋友去香港玩帶回來的雜誌,嘴裡喃喃詛咒著不知什麼東西,小虹則是睜著碗大的眼,被生平看過最露骨的鏡頭震撼地回不過神來。
朱紹原緊抓著雜誌進他的房間,門立刻被踢上,顯然是要找地方藏他的寶貝。
三十秒後他出來,小虹坐在原位,兩肘撐在膝上,兩掌捧著小臉。
「喂,朱紹原……我問你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你要老實回答我喔。」
朱紹原臉上和她一樣紅紅的,他很小心地坐回沙發上,小虹則是很小心地不去看他的下半身。
「什麼……問題?」他聲音中的戒慎很明顯。
「你……是不是身經百戰啊?我是說……哎呀!你知道我的意思啦!」
那張讓人目不轉睛的俊臉,窘色更深了。「沒有。」
「沒有?你是說你沒有身經百戰?」小虹不放鬆地追問,「那……是身經數十戰?」
她也不是吃醋啦,只是先小小調查一下,兩人之間的經驗落差到底是多大。
有時候真恨自己那麼菜鳥,要吻沒吻過,愛撫更甭談……嘿,A片倒偷看過一次,這是小妹向朋友借來偷渡回家的。
不過那卷日本帶子有夠變態,把女主角綁成粽子一樣……這種A片看了也是白看,現實中哪個男的真的有膽把女友綁起來啊?
她的問題,卻沒有得到立即的回答,只見他眼光飄來飄去,手中不知何時又冬了一個枕頭,性感的嘴角線條緊張,隱隱透出酒窩。
性感?她怎麼開始用這種形容詞在他身上?倒是發現他不光是笑起來有酒窩,緊張時也有。
「喂……」他終於抬眼看她,「沒有。我什麼實戰經驗都沒有。」
「什麼?」她傻了眼,「怎麼、怎麼可能?你沒交過女友嗎?」
「當然沒有!」他撇撇嘴,幾乎是不屑的語氣。
「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我以前遇上的女人,全都很可怕──不是嗲聲嗲氣、嬌生慣養型,就是幾百個心眼、鑽牛角尖型,再不然一定是唯我獨尊、武則天型,反正沒一個是正常人種。我改裝時沒女人理我,我回復原形時女人又巴著我不放,誰想交什麼女友啊?說是找麻煩還比較像!」
她聽了,有點不爽,「喂!你要罵女人,也先看看對象的性別好不好?你一定沒有姊妹,才對女人這麼一竅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