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非常不喜歡爸爸喝酒,起初只是用勸說的,而後兩人就因為這事爭吵了起來,尤其爸爸總會藉著幾分酒意對媽媽惡言相向,到最後媽媽忍不住了,才提出離婚的要求。
在媽媽離家前,曾擁著她哭說,爸爸不要她了,要她與她一起走……但是她不要啊,她要留在這裡,在這裡有宇哥哥……她想見宇哥哥。
好不容易她求爸爸讓她留在這裡,但是爸爸又每天喝酒,讓她每天都活在恐懼的陰影裡頭。
前幾天,爸爸還告訴她,過幾日他們這間房子也要因為繳不出貸款利息,而被法院查封,他們就要流落街頭了。
她真的不想這樣,她好希望那位哥哥能來救她,帶她離開這裡……想起了唐繼宇,她小臉又滿是冀盼。
她只知道那位宇哥哥叫宇哥哥,她都是這麼喚他的,她的心一直栓在宇哥哥身上。
幾天了,宇哥哥說會幫她的,但是她卻始終沒見到他的影子。
她希望宇哥哥不是同她開玩笑的,她現在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他的身上了。
「哭!你就只會哭!要不是你這麼一直哭,你媽會走嗎?」
渙散的眼神、毫無理智的責罵,袁榮霖才不管他責罵的對象,是一個還不算懂事的小女孩。
「媽媽說……那……那都是因為……爸爸……你愛喝酒,她才走的……如果……如果你不喝酒的話……」
袁榮霖的怒氣讓琇琇受驚了,她抽抽噎噎的,甚至於連一句話也沒辦法說的完整。
「哼!少說那些有的沒有的,你和你媽全都是一個樣,別把所有的過錯全都推到我的身上,我還懷疑你媽在外頭,根本就有別的男人了。」
袁榮霖毫不避諱地在女兒面前,數落他前妻的不是,「你怎麼不和你媽媽走,為什麼要這麼黏著我啊……」
「媽媽才沒有!」她顫聲為母親辯駁。
「臭丫頭,你少給我頂嘴!你媽有沒有,你又知道了?」袁榮霖順手就將鋁罐朝琇琇扔去,只差那麼一點就丟中她。
「要知道,你現在有得吃就吃、有得睡就睡,說不定我們明天就得去睡人行道、地下街了。」
他除了愛喝酒之外,所有的錢全都拿去打賭博性電玩了,家裡頭根本就沒有任何一塊錢。
「我記得你外公、外婆給了你很多零用錢,對吧?你拿那些錢去幫我買幾打啤酒回來!」
「我沒有……沒有了……」
她不停的搖頭,她的錢早就都被爸爸給拿走了。外公、外婆平常給她的零用錢和每年的壓歲錢,媽媽都幫她存了下來,但是自從爸爸染上了酒及賭癮之後,錢早就沒了。
「沒有?哼!你這個臭丫頭想騙我是不是?我將你養到這麼大,就只拿你一點點錢,你就這麼一副死德性,看起來就像你媽一樣,真是讓人討厭!」她媽也是一個樣子,要她拿幾毛錢就像要她的命一樣。
也不想想看,她們吃他的、花他的,他只是向她們拿這麼一點而已。
「爸爸,你為什麼要這麼討厭我?我又沒做錯什麼事!」琇琇忍不住說出了心裡頭的話。
她不與媽媽一起走,是因為這裡離宇哥哥比較近,她期待他會像王子一樣來拯救她。
她若是與媽媽離開了,那宇哥哥找不到她,怎麼辦啊?
她說不定從此之後就再也見不到宇哥哥了啊!
這一句話著實惹怒了袁榮霖,他從沙發上站起身,跨出幾個步伐,將縮在牆角的小人兒給抓了起來,一巴掌狠狠的甩了過去,琇琇當場因為疼痛而嚎啕大哭。
「哭哭哭!我袁榮霖就是被你給哭衰的,你還沒有出生之前,我袁榮霖有多好命,你知道嗎?每次賭每次贏,根本就不會像現在這麼淒慘,我會這麼落魄全都是因為你!」他吼道。
袁榮霖認為這一切都是琇琇與她母親的錯,他認定琇琇的母親會走,是因為她根本吃不了苦。
他將所有的氣全都發洩在琇琇的身上,面對琇琇那雙帶著恐懼的眼神,他的雙手只是不停的顫抖著。
這應該是酒精中毒的現象吧,現在只要一沒有酒,他的手就會不停的發抖。
正當他高舉右手,要再度揮向琇琇時,救命的電鈴聲響了起來。
他大力的摔開了琇琇。
「誰啊�@老子家裡頭沒人,別再給老子按電鈴了!」
「袁先生嗎?我們是來找你的。」一道聲音從門外傳入。
「干!法院來的人是不是?你們是打算來查封我的房子,對吧!如果你們敢查封我的房子,我就和你們拚命!
我老婆跑了、錢也沒了,現在連房子都要被你們查封,你們這樣是在逼我死!」
隔著鐵門,他不停的與外頭的人叫囂著。
「你們再逼我,我就帶我的女兒死給你們看,看看那些記者會怎麼寫你們,說不定把你們寫的就像地下錢莊一樣,都是吸血鬼!」
「不是的,袁先生你誤會了,我們不是法院、也不是銀行的人,麻煩你開門好嗎?」溫文的聲音說道。
「不是法院也不是銀行的人,那會是誰?我的親戚朋友知道我欠了一屁股債之後,就全都跑光了,根本不會有人來找我。」
哼!人情冷暖他早看透了,反正就是有錢才是親戚,他今天這麼落魄,那些親戚就只當他是個屁。
「總之你先開門就是了。」對方還是不停的勸說。
未等袁榮霖有所反應,袁琇琇一個箭步衝了上去,開了門後馬上躲在來人的身後。
「琇琇,你給我過來!」袁榮霖憤怒的吼著,「過來!」
「不……不要、不要……」琇琇不停的搖著頭,她小小的手緊揪著來人的西裝,讓人看了萬般不忍。
「我不認識你們,你們來找我做什麼?你這個小鬼,我叫你過來,你是沒聽到喔!」
滿屋子的酒臭味加上凌亂的環境,如果可以的話,他們兩人才不想到這種地方來。
「我們是來和你談一樁買賣的。」為首的男子沉聲說道。
「什麼買賣?我不是生意人。」袁榮霖下了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