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惡女野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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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頁

 

  「歎!想不想換個裝演?」她心血來潮問。

  新年新氣象嘛!

  「你想換就換吧!」瞭然於胸的左宗方語氣是寵溺的。

  他曉得這屋子裡有太多屬於前妻的物品,留下太多湘江的痕跡,讓小蟬心有芥蒂。

  「好,預算多少?」她直截了當問。

  這就是李郁蟬,不拐彎抹角、不拖泥帶水,更沒有一些女人心口不一的毛病,總是要男人揣測芳心。

  和她在一起,是輕鬆而愉快的。

  左宗方說了極寬鬆的六位數字。

  「哇!當醫生那麼好賺呀?」李郁蟬雙眸發光,「你有沒有特別偏好或討厭的風格?」

  他完爾一笑,「隨你高興吧!只要別太過火就好——千萬不要給我弄個什麼金交椅、金馬桶的,我坐不起。」

  「呵呵!」她心花怒放,「包在我身上,我辦事,你放心!」

  於是,油漆粉刷日本和室、訂製女主人專用更衣室、全套歐化廚具、意大利沙發、躺椅、卡拉OK、水床、按摩浴缸、漂亮的水晶花瓶、琉璃擺飾……都在李郁蟬的精挑細選下進駐左家。

  鮮艷的色彩、高興的笑聲都隨著李郁蟬登堂入室。

  就連黃佳瑜也拍手叫好,原本孩子氣的臥房也搖身一變為小姐的香閨,浪漫極了。

  「謝謝舅媽!」她開心不已。

  「不成,不成!」李郁蟬正色搖頭,「不可以叫我舅媽。」

  「為什麼?」黃桂瑜驚異。

  「因為……我連『新娘』都還沒當過哩!怎麼可以這麼快就降格當『舊媽』呢?」她半真半假道。

  黃佳瑜噗哧而笑,「幄……我懂了,我會叫舅舅趕快求婚,好讓你當娘子呀!」

  李郁蟬灑脫一笑,「未來的事誰知道?我倒不認為我和你舅舅的感情,已經到了『非卿不娶,非君不嫁』的地步。」

  佳瑜有絲緊張了,「阿姨!你不喜歡舅舅嗎?」

  「喜歡呀!」李郁蟬坦白說:「可是要做夫妻的話,光只有喜歡是不夠的。你還小,不會懂的。」

  「我懂,我懂的!」黃佳瑜迭聲說,「我知道舅舅是愛你的!」

  李郁蟬只覺得好玩,逗她道:「你怎麼知道?偷聽哦?」

  小女孩粉頰緋紅,跺腳嗔道:「才沒有咧!」

  「喔——」李郁蟬拖長尾音,「我就知道,你舅舅才沒有愛我咧!」

  「哎呀!你故意的啦!人家不跟你好了。」黃佳瑜惱道,「明知道人家意思,還要捉弄人!」

  「好啦,好啦,對不起嘛!」李郁蟬笑道,「開個玩笑而已。」

  「阿姨,」黃佳瑜神色嚴肅地告訴她,「舅舅真的很愛你,你也愛他多一些,好不好?」

  她看到郁蟬讓舅舅走出了不幸的婚姻,變得快樂溫柔,家裡也逐漸充滿笑聲。

  她希望郁蟬能當上她的新舅媽,讓舅舅得到應有的幸福。

  李郁蟬收斂了玩笑的心情,認真回答,「佳瑜,有時候天意作弄,相愛的兩人無法相守,相守了幾年後,愛轉成仇,感情的世界光怪陸離,什麼情況都有可能會發生的。」

  她不想冒險。

  「舅舅不會的!」黃佳瑜連忙為左宗方大力「背書」,「舅舅不會變心的,只要你嫁給了他,他會一輩子疼你、愛你的,我保證!」

  郁蟬只是笑,「傻丫頭!你是你舅舅肚子裡的蛔蟲嗎?」

  「阿姨你真討厭!」黃佳瑜嘟嘴。

  李郁蟬呵呵大笑。

  回到家的左宗方看到的就是一大一小的女人好笑的景象。

  一抹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笑意浮上他的臉龐,「什麼事那麼熱鬧。」

  「舅媽在抱怨舅舅你還沒向她求婚呢!」黃佳瑜搶著回答。

  「是嗎?」左宗方好脾氣地笑著,「那就是我不對了。」

  春去夏至,天曉得他有多少次想開口求婚,只是話到舌尖,卻始終沒有勇氣說出口。

  「免了,本姑娘還不想太早踏進墳墓中。」李郁蟬輕鬆說笑。

  左宗方也以同樣輕鬆的態度玩笑道:「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計,兩者皆可拋。」

  「你知道就好!」她昂首道。

  而在左宗方偶有輪值的時候,李郁蟬總會過來和黃佳瑜作伴,也常常在左家過夜,兩人幾乎已經成了「半同居」狀態。

  們心自問,她對左宗方付出動關懷和情感,早已超過了往昔的「戀愛遊戲」,也越過了動輒說愛的膚淺階段。

  活在當下,享受人生,不是很好嗎?

  至於婚姻……

  再說吧!時候未到,何必自尋煩惱呢?

  ***

  風和日麗的早晨,為新的一天揭開序幕。

  左宗方看著晨間新聞,畫面上正好播出立法院裡眾立委質詢官員的場面。

  盛氣凌人的立委正在炮轟氣象局的地震通報太慢,「……,連烏龜都比你們早知道……,你們比兩隻烏龜還不如……」

  哎!這就是人民選出來的立委。

  「嘩!哪隻豬在講話?」李郁蟬問。

  正在感慨的左宗方不禁好笑,小蟬的「樂天毒舌派」總能令他發噱——只要她不是用來「虧」他的話。

  「阿姨,我吃飽了。」已經升上高一的黃佳瑜精神抖擻地說,「我去上學了,舅舅再見!」

  「嗅,慢走,騎腳踏車小心一點。」李郁蟬叮嚀完後,注意力又回到了電視新聞。

  「咄!怪不得報紙上稱呼立委叫哀哀諸公』,」李郁蟬大發謬論,「真的是一群只會『哀哀叫』的『豬公』!」

  正在喝咖啡的左宗方差點沒將咖啡由鼻孔噴出來。

  正在玄關處穿鞋的黃佳瑜也捧腹大笑。

  他咳了又咳,忍不住笑出淚來,好不容易才恢復正常,「小蟬……」

  「幹麼?」她問。

  「那兩個字……不是『哀』……」左宗方說。

  「不是嗎?」李郁蟬迷惑道。

  「是這個『袞』吧?』他寫給她看。

  「袞」跟「滾」字同音。

  「多了兩撇嘛!『滾滾豬公』?更難聽了!」李郁蟬皺眉,想了一想說:「也有道理,一隻隻吃得肥滋滋、圓嘟嘟的豬,正好可以拿來當球滾!」

  「Oh!My God!」玄關處傳來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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