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乖巧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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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年紀的她只有單純的仰慕與羨艷,如同一名旁觀者看著他讀書、戀愛、留學、歸國、娶妻、生子……

  時間是很公平的,小女孩也慢慢長大,更嘗試過戀愛的滋味及追求成功的目標。窮苦人家的孩子總是比較懂得力爭上游,她半工半讀地完成大學學業,認真打拼了幾年,已經是一家知名貿易公司的副總經理,也成了台北商場上小有名氣的女強人。

  原本使君有婦的唐錦隆和名花有主的余麗雪是不可能會有交集的,更何況她還是唐家傭人的孩子,身份差距有如雲泥之別。

  直到兩年前,唐錦隆的妻子因車禍意外去世,他在喪禮上悲拗嚎陶大哭的時候,余麗雪震驚的望著一直在她心目中保持完美形象宛如王子般的少爺,竟不顧男性尊嚴當眾落淚……

  她的內心深處被某種不知名的巨大力量揪緊成一團,莫名地想傾其所有去撫慰他的悲傷。

  不是貪圖富貴、妄想攀龍附鳳,早在商場打滾多年,深港人性算計、爭功奪利手段的余麗雪清清楚楚地明瞭,她可以為這個男人不顧一切。

  只有他才是惟一,也是最初……

  下定決心的余麗雪有著堅強的意志,迅速地和現任男友分手,不著痕跡地接近唐錦隆,表達對他的關懷。

  她的苦心沒有白費,只因他回應了她的深情,正視她不再是個小妹妹,而是個成熟女人事實。

  這兩年交往下來,不免有些風風雨雨,當然更不乏謠言影射,外界把她描述成工於心計的蜘蛛女,一舉擄獲因喪妻而心靈脆弱的唐錦隆。

  這些上不檯面的流言,她並不放在眼裡,只要他相信她,他能懂她的心,這就夠了!

  她的愛,放在心裡珍藏多年,終於有了結果呵!

  不管旁人怎麼說、怎麼想,在唐錦隆的深情凝視下,她感覺自己永遠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女孩,依然相信童話、憧憬愛情。

  她感謝民主、開放的社會,讓出身貧困的小女孩也可以接受教育、爭取所需。

  沉溺在自我思緒中的余麗雪,那粉雕玉琢的臉龐上隱隱泛起一絲微笑,時代不同了,「男女平等」不該僅是一句口號。

  如果,現代人的愛情也要像童話故事般接受考驗,那麼為了得到王子的愛,她願意扮演屠龍的女勇士披荊斬棘,至於年齡差距、家世背景、繼子女等問題統統算不了什麼!

  今天和唐錦隆的子女會面就是第一道關卡……

  余麗雪望了一眼腕表,離約定的時間還剩五分鐘,心有所盼時,時間似乎過得更慢了。

  雖然甜情蜜意中微微帶著一絲酸溜,但她等候了他將近一輩子的時間,不在乎再多等一些時候。

  勉強答應了父親和未來「有可能」成為她繼母的朱麗雪見面,儀嫻一路上都保持緘默,不同於弟弟唐彥博的興奮聒噪。

  男孩子的天性大而化之,才十歲的他並不像姐姐一般心思細膩、多愁善感,新媽媽所代表的意義不過是多了一個可以任他敲詐、索求禮物的「阿姨」罷了。

  此刻,他正叨叨絮絮地向正在開車的父親,要求去玩具反斗城添最新的模型遙控賽車。

  「好!好!好!」唐錦隆笑著答應,仍不忘叮嚀道:「有會兒見到余阿姨,你可要乖乖聽話,知道嗎?」

  偷覷了女兒一眼的唐錦隆心想,十歲的彥博還好擺平,令他擔心的是表情淡漠的儀嫻。

  自從妻子過世後,她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令他捉摸不透她的心思。以前的儀嫻是家中的開心果,活潑開朗、愛笑嘴甜、成績優秀,也很得老師疼愛,從國小入學便連續擔任六年的班長,偶爾還身兼總務或學藝數職。

  人緣極佳的她更常常領著一大票男女同學們回家,討論功課、打球、遊戲,有時週末他提早下班回家時,滿室滿院往往淨是人聲笑語,而雨柔——他的妻子便會施展好手藝,烘焙出香味四溢的各式甜點,親切含笑地招呼小客人們……

  那似乎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妻子過世後的這兩年,家中陡然變得冷清,改變最大的是女兒儀嫻,雖然成績依然名列前茅,可是升上國中以後就再也沒有招呼同學來家中玩過,性情也變得內斂、沉默。

  憶起溫柔婉約的亡委,唐錦隆不免感到傷痛。雨柔是個賢慧的好妻子,得公婆疼愛、下人尊敬,跟事業心重的麗雪正好相反,而儀嫻一向和母親貼心,不知道能不能接受麗雪……他不無憂慮地想。

  往好的方向想,儀嫻的表現一向成熟、理智,應該不會有問題。

  若有所思的儀嫻凝望著車窗外的街景,心底只有淡淡的惆悵。

  喪母,使她的心智速受衝擊,人生觀也為之改變,在歡樂的童年便體會到悲傷與無常,不知不覺中收斂其熱鬧好動的個性,成了早熟的小大人。

  父親再娶,她並不想反對,也沒有立場反對,從某位政治人物發下「在台灣,沒上過酒家的男人不算是男人」的豪語之後,在她生活週遭所聽見、看見的淨是男人的「引伸詞」外加「比較級」。

  上酒家應酬算得了什麼?在她就讀的私立明星初中的學生們,家境都是優渥的,不然也負擔不起昂貴學費,同儕間除了比才藝、比家世外,又多了一樣——比父母的婚姻狀況。

  某人的父親、叔伯在外金屋藏嬌,某人的兄長又在大陸經商兼包養二奶,某人的父母又因第三者介入而打離婚官司、爭小孩的監護權太多醜陋的現實例子發生,使得同學們皆以冷酷的玩笑來面對大人的任性。

  「如果我爸跟我媽離婚的話,我要跟我爸住。」儀嫻不禁憶起,前兩天,班上有個女同學笑嘻嘻地如此宣佈,臉上毫無一絲哀威之情,她的母親正因丈夫在外金屋藏嬌而吵著要肯婚。

  女同學選擇跟爸爸住的原因很簡單也很有道理——父親一向寵她,離婚以後心裡難免有些愧疚,更可以讓她予取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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