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麼啊?放開我!遊戲已經結束了。」方紫茵牽強地汕笑,淚水卻在瞬間凝滿眼眶。
他溫柔的吻輕輕撫上她的頸項,「紫!對不起,我傷害了你。」
「你沒有傷害誰!大家出來玩,不用太認真……」方紫茵還沒說完,聲音就哽咽了,淚水更是不爭氣地奪眶而出,模糊了她的視線。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周捷就是拋棄你的那個男人?」揚宇扳過方紫茵的身子,逼她面對著他,這才發現她白哲的臉龐上映著無數淚痕。
方紫茵悲苦地咬著下唇,兩行清淚緩緩從秀麗的臉龐上滑落。
「紫!」他再度吻上她含淚的眼角,探索著她不斷築高的心牆,「你真的不愛我嗎?」
「不愛!」她努力逼自己講出違背良心的話語,但不斷溢出的淚水卻洩漏了她淒苦的心境。
此刻的她讓人心疼不已,這個嬌弱的身軀裡到底隱藏了多少傷痛和秘密?
揚宇輕擁住方紫茵,「小傻瓜!為什麼要說這種話來傷害我也傷害你自己?」
「你回去!你回去!求求你回去好嗎……」她不斷捶打他健壯的背脊,淚水氾濫得更厲害。「我不想傷害你啊!這樣對你不公平……」
揚宇更加不捨地將方紫茵緊緊擁入懷中,任由她的拳頭不斷地捶打著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放棄自己高築的心牆,哭倒在他懷中。
直到方紫茵稍微平靜下來,揚宇才放心地微微鬆開她,輕柔地親吻著她臉上的淚痕。
「對不起!我失態了。」方紫茵鬆開抱住揚宇的手,「我一向不是這麼愛哭的人。」
「是因為那個男人嗎?」揚宇氣悶地問道。他不得不承認,他現在「非常」吃他妹婿的「醋」!
方紫茵征愣地抬起惹人憐愛的臉龐,眼底仍泛著霧氣。「你是指周捷?你知道什麼了?」
「你是因為織紗是我的妹妹,所以才離開我的,對吧?」
「你知道?」
「很不巧的,五分鐘前有人才向我報訊,否則我還一直被蒙在鼓裡。」
「我……無法面對你是那女子的哥哥這件事實,無法忘記她和周捷一起帶給我痛不欲生的傷害。」方紫茵神色愁邑地說:「每當我看著你,就會想起那件椎心刺骨的事,讓我更加無法面對你,所以我只好選擇逃避。離開你,就可以假裝忘記,不去想起。」
「為什麼你一定要將兩件事混為一談?你可不可以也問問看我的感受?」
揚宇用力地搖晃方紫茵,希望能把她搖醒。
「你聽我說,只要我和你在一起,就無法忘記我曾經對周捷那麼用心。對他付出所有的感情,得到的卻是傷害,那陣子支持著我活下去的動力只有恨!
當我心中那股怨恨堆積到快使我發瘋時,我只能去酒吧發洩心中的憤怒,或是漫無目的地一直開著車,因為如果我不這麼做,很快就會步上絕路,你懂嗎?」
「我不懂!我只知道你一聲不響的失蹤,我有多擔心!我每天跟瘋子一樣到處找你,心情惡劣到極點,脾氣暴躁到沒有人可以忍受!我在商場上是個呼風喚雨的強人,但我也是人!我也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慾啊!」
「我知道啊!可是,只要我心中還存有周捷留下的陰影,我就無法坦然面對你,無法假裝不知道你就是織紗的哥哥,你認為我能和你在一起嗎?」
「你就一定要如此鑽牛角尖嗎?」
「宇,這樣對你不公平,我不要這樣對你,只要我無法釋懷,他們就永遠是我和你之間的芥蒂和陰影。」
「為什麼我得當那兩個混蛋的犧牲品?」
「你認為我在這種情況下和你在一起會快樂嗎?他們總有一天會成為我們幾間的導火線。你會在意我是否還愛著周捷,而我會介意織紗是你的妹妹,他們會是我們爭吵的根源。」
「我是那種人嗎?」揚宇氣得大吼。
「但我是啊!我把自己困在無形的牢籠內,無法走出來,無法坦然面對你,最後受到嚴重傷害的人一定會是你,我不要傷害你……」方紫茵眸眶裡泛著晶瑩的淚光。
揚宇看了心中有千千萬萬個不捨,忍不住緊摟住她。「告訴我,我該如何對你?」
「不要逼我立刻在你和他們之間抉擇。求你讓我自己選擇,給我時間思考。」
「結果你還是要離開我!」揚宇咬牙切齒地大吼,抱緊方紫茵的大掌不自覺地加重力道,「我問你!你是否還愛著他?」
方紫茵泣不成聲地拚命搖頭。
「那我實在想不出有什麼理由可以讓你不顧一切地拋棄我?」他在她心中難道一點地位都沒有?
「我無法面對的是你啊!」方紫茵雙手抵住揚宇的胸膛,拚命地想推開他,與他保持距離。
難道她還愛著他?
一股酸意在揚宇心中油然而生,他更用力地將她緊擁在懷中。
「宇,你先放開我,你這樣我無法冷靜的思考……」
「思考什麼?思考要編什麼謊言來騙我,好讓我痛不欲生,是嗎?」揚宇的臉氣得扭曲變形。
「不是!你別誤會……」
「你現在的行為不就證明了你還忘不了他?」他竟然比不上一個曾經帶給她傷害的男人,他真嘔!
「是的,我忘不了他!」
揚宇聽了,怒不可抑地大吼:「你都已經是我的女人了,還對那個男人念念不忘,別忘了,他早把你忘了,娶了另一個女人!」
「你在說什麼啊?」方紫茵被吼得莫名其妙,「誰會眷戀那個摧殘我身心的男人?我說忘不了他,是『恨』他『恨』到忘不掉!」
「那你為什麼執意要離去?」揚宇雖然不太滿意方紫茵的答案,但還算可以接受。
「你認為我應該用什麼態度來面對那對夫妻?」方紫茵抬起黑眸望著揚宇。
這間題將揚宇問倒了。「那我問你,我真的不值得你留下?」
「宇,我捨不得你,可是我又無法釋懷,這樣我活得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