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朦朧朧的印象回溯至腦海,她知道自己在飛機上昏倒,然後莫名其妙的一睜開眼,便看見一把刀幾乎插進她的腦袋,然後就是……謎樣風……
一團困惑兀自糾結,她便聽見大門「砰」的開啟的聲音。
「混帳!王八蛋!」尋風扯開喉嚨大罵,管他是不是謎樣風,她的怒火需要宣洩。
但卻見兩名宮女持托盤的走進寢宮,在她身前的圓木桌上放下托盤後,便目不斜視的快步走開。
「喂!等等!等一下!等……」
看著兩名宮女背影消失在她面前,尋風不禁氣餒的垂下雙肩,繼而雙眸貪婪的望向前方豐盛的食物,不斷的猛嚥口水。
「你餓了?」突然,一聲冰冷不帶笑意的問話傳來。
不知何時,謎樣風已無聲無息的站在她身旁,冷冷的金眸看著她飢渴的表情,堅硬的嘴角隨即揚起一抹譏諷。
聞言,尋風轉頭怒瞪他一眼,然後重重「呸」了一聲,又轉回頭去,「就算餓死了我也不要你的施捨!」
「很好!」
出乎她意料的——他又笑了,而且似乎是十分開心的笑容。
尋風懷疑的瞇起雙眸,看著他高大的身軀坐上圓木桌旁的大木椅,她這才注意到他已換上一件高領繡著奇怪圖樣的絲質白袍,搭襯一件黑色緊身長褲,像絨布又像另一種材質的光滑布料,腳下還蹬著一雙高統長靴。
即使對謎樣風十分憎恨、厭惡,她還是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的確迷人,而且有股足以令女人瘋狂的魔樣魅力。
「真的不吃?」
意識到她打量的目光,謎樣風轉頭迎上她的雙眸,一臉慵懶舒適的瞅著她,甚至還不懷好意的瀏覽過她赤裸的胴體,眼底漾起邪邪的金光。
「我不只要殺了你,就連那雙眼珠子,我都會一併將它挖下!」尋風威協的回以凌厲的瞪視,卻已不再為他色迷迷的目光而感到害臊。
聞言,謎樣風突的站起身來向她走近。
完了!他要揍她了!尋風倒抽口氣,卻逼自己不畏的瞪視那雙冷酷眼眸。
豈料,他竟是替她解下繩索,還她自由。
「你……」尋風呆愣的望著被鬆綁的雙手,隨即仰頭看他,「你不怕我殺了你?」她不敢置信的瞪他。
她摸不透這個男人的行徑,他簡直就像他的名字一樣,詭異得像個解不開的謎團。
「我說過,我等著你!」謎樣風深沉的看她一眼,「在又餓又累的情況下,你是不會有機會的。」
我等著你!尋風心中莫名竄過一陣顫抖,雖明知那是另一層意思,然而他低啞的嗓音卻像是——某種告白。
「吃吧!」他冷淡的說了句,便逕自回到原來的座位。
尋風一臉遲疑的望了望餐盤上的食物,然後轉身往衣櫥走去,她可不習慣光著身子用膳,尤其是在謎樣風的面前。
「就算你穿上了,我也會一把將它扯爛。」啜了口抓中的麥酒,謎樣風一臉漠然的宣佈。
該死!尋風低咒一句,轉身乖乖的坐到他對面的位子,盡量與他保持距離。
「過來!」
剛拿起刀叉,謎樣風的命令又令她愣忡,尋風忿忿的挑眉,「我不是你的奴隸,你無權對我下令。」她為什麼要聽他的?笑話!
聞言,謎樣風面無表情的望向那張固執倨傲的小臉,「該有人教訓教訓你那張不經大腦思考的嘴巴。」
話音一落,他大手立伸,尋風隨即被鉗制在他臂彎,接著跌坐在他大腿上,兩人形成一種非常親暱的姿勢。
「你……」尋風試著掙扎,但那雙鐵臂卻不留給她一點空隙,反而愈縮愈緊,幾乎教她透不過氣來。
然後她的下巴被另一隻大手粗魯的抬高,謎樣風的雙唇攫住她的,十分粗暴的咬吻吸吮她口中的甜蜜。
「謎樣……」她拭著掙開,卻徒勞無功。
一股奇異的感覺自心中升起,她放棄了掙扎,任憑那堅硬雙唇肆意的吮弄,任恁那雙大手在她身上探索游移。
其實……很不賴嘛!她微微吃驚的發覺。
謎樣風的吻雖然狂野粗暴,那雙肆無忌憚的大手也稱不上溫柔,但是他身上的青草氣息卻十分誘人,而且……
老天!她真的不討厭他的碰觸,甚至……還有點喜歡。
不知何時,尋風已回應他的親吻,纖纖玉手不自覺的拉扯他腦後綁束的濃密長髮,更不自禁的有點喘氣。
然而卻在她陶醉的此刻,那雙鐵臂推開了她,用力之大竟將她推落地上。
「噢!」尋風痛得皺起那張小臉,驚惶莫名的仰頭看他。
她作錯了什麼?謎樣風的表情竟像是要殺了她!
「婊子!」謎樣風冷冷的瞪她,口氣鄙夷又不屑。
婊子?!尋風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謎樣風竟然這麼羞辱她!淚水浮上了她的眼眶,卻不知為何。
「婊子!你們女人統統都是婊子!」謎樣風的金眸燃燒著狂野莫名的憤怒,他的神情令人驚駭,而他口中逸出的字語更令人膽戰,像是積蓄許久的怨恨在剎那間全數爆炸開來。
「瘋子!你這個瘋子!」不知的哪來的勇氣,尋風跳了起來,雙拳捶打他的胸膛。
「滾開!」
一隻修長大手揚起,尋風被打得一陣暈眩,跌跌撞撞的趴倒在木柱旁。
然後,在她依舊迷茫的視線中,她看著謎樣風高大的身子憤怒至極的大步邁開。
婊子?!淚水滑落雙頰,尋風趴在地毯上無聲的痛哭。
為什麼?為什麼她會覺得心痛?那兩個字就像萬箭穿心的在她心底爆炸開來。
「稟貴督軍!昊天王有令,請貴督軍即刻進宮。」
木合風遲疑的仰起頭,望向端坐校場大椅上的主子,主子的神情冷冽如常,不同的是,那雙金眸深沉卻迷惘,好似墜入了某種回憶,對他所傳的諭令,絲毫不為所動。
「稟告督軍!」木合風又重複的喚了一遍。
「什麼?」謎樣風回過神,皺起一雙濃眉,視線由底下演練的軍隊移向面前的木合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