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萬萬不能相信,表面上最為袒護謎樣的昊天王,沒想到骨子裡卻是巴不得能喝他的血、啃他的骨。
「哥,你不能這麼做!謎樣……」洛風本能的想替謎樣求情。
「住口!」昊天王冷厲的打斷她,精眸中閃出一片銳焰,「萬年朝只有一個九族至尊,謎樣的聲威已經超越了我,不除掉他這個心腹大患,我還能安安穩穩的坐在這個昊天王的寶座上嗎?」
「哥——」洛風被兄長的氣焰嚇得愣了愣,雙腿不覺虛軟的倒回狐皮木椅。
「你不也常說,他搶了我的風頭嗎?」昊天王忿忿的咬了咬牙,繼而冷笑,「我這就要他明白自己的身份,在九泉之下痛悔自己的忤逆君上!」
「哥,不是的!我……」洛風急著辯解,那只是她一時的氣話,當不了真的呀!
「不必為他求情!」昊天王冷冷的打斷她,「古有明訓,君要臣死,臣就不得苟活,更何況……」他陰惻的冷笑,「阿瑪泰的猝死,青族的詐反,都是我一手安排的,我好不容易才等到這一天,說什麼我不會就這麼輕易的放過他!」
「什麼?!」洛風震驚得呆住了,「就連阿瑪泰的死,都是你一手促成?」
不!洛風不敢置信的猛然搖首,然而昊天王嘴邊的陰沉笑意,卻無情的證明了事情的可信度。
「哥!」淚意浮上洛風的美目,「我真的不敢相信!你竟然會這麼對付謎樣?!」
事情怎會變成這樣的不可收拾?洛風絕美的面容滑下兩行淒淚,一向任性驕縱的她,是真的愛上那個冷若嚴雪的男人了呀!
「為了鞏固我的地位,這是逼不得已的作法。」話音一落,昊天王冷冷的視線,移往校場上英氣風發、眾人仰戴的貴督軍,然而遠處馬蹄揚起的一片黃沙,跟著攫住了他的目光。
遠遠地,只見一名身穿白袍的女子,朝著黑鴉鴉的三萬精兵繃馬馳來,引起眾人的紛紛臆測。
在萬年朝,屬於次等生物的女人,是絕不被允許單獨駕馭馬匹的,就連上個街都得要男人相伴,這名長髮披散的女人不啻是個異族,而她精湛不下一般武士的騎術更是教人雙目一亮。眾人的嘩聲引起洛風的注意,淚眼移轉至兄長深沉目光凝望的方向所在。
「你看見了!」昊天王若有所思的摸著鬍髭,看著那名白袍女子被謎樣的鐵臂一攬。眾目睽睽之下,將她佔有的擁進自己懷裡。
洛風雙眸瞬間燃燒起嫉妒和怒焰。
「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洛風!」昊天王冷淡的開口,「他本來就無意於你,你就別再白費力氣了。」
「昊天王竟然允許你攻打青族?這未免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吧!」
校場上,凌火策馬並排在身著戰服的貴督軍身旁,四周轟隆隆的戰鼓聲,幾乎淹滅他的聲音。
謎樣風淡淡牽起一絲譏諷的笑意,不作回答。
「謎樣!你小心點!我懷疑這老謀深算的傢伙沒安什麼好心眼。」凌火肯定的擰起眉頭,眼見破冰時愈益迫近,他的焦慮便愈益加深。
「時辰快到了!」謎樣風終於冷冷的開了口,「你放心!我會凱旋歸來的。」
「可是……」凌火不安的望向好友,然迎面而來的景象卻令他驚訝,「女……女人!」他結結巴巴的瞪大雙眼。
當謎樣風詫異的移轉金眸,一個身穿白袍的女人縱馬朝他奔來,那張他再熟悉不過的秀麗容顏竟迎面而來,他震驚得幾乎當眾摔下「風行」。
「謎樣!」尋風一張小臉氣得緋紅,跨下的葛洛利以幾乎可以摔斷她脖子的速度飛馳。
「雀兒……停下!」
望著她狂奔的速度,謎樣風一顆心停止了跳動,手上的鞭繩幾乎快要扯斷。
早知道他昨晚就不該答應把那匹牝馬賞賜給她!謎樣風驚恐的瞪大金眸,在心裡直咒都是女色惹的禍。
「謎樣!」
在他自制力快要崩潰的前一秒,那匹神經質的牝馬終於在他面前停下。
「你——啊……」下一秒,尋風滿腔的怒氣尚未發洩,卻被那雙鐵臂憤怒的攬進懷裡,然後倒臥在「風行」的馬鞍上。
「放開我!你這混蛋放開我……」
尋風奮力掙扎,然而謎樣風卻已夾緊馬腹,無視目瞪口呆的眾人,在出發攻打的擂鼓期間,甩下眾人,有如雷電的飛馳而去。
身後揚尾的葛洛利一陣嘶鳴,露出馬齒彷彿在訕笑,然後在一團荒謬的混亂中,它也揚蹄追向主人。
無視紛紛驚懼退避的僕從,這個目空一切,傲慢又暴怒的高大男人,像扛一小袋麵粉似的把她扛回寢宮。
「啊——」
忘了那矯軀有多輕盈,謎樣風把她擲向木床的力道,令尋風痛得皺緊小臉,眼淚差點沒迸出眼角。
「混蛋!」強忍住痛,尋風咬牙的爬下床,不畏那張凶神惡煞,人人驚駭的冷峻面孔,強硬的仰頭與他對峙。
「誰有這個膽子放你出城的?」謎樣風震怒的捏起她小巧的下巴,假裝無視她痛皺的眉峰。
「我有刀!」尋風用力忿忿的扳開他的大手,「誰敢攔我!我就做了他!」
聞言,謎樣風驚疑的望向牆壁,果然少了一把寶刀,很荒謬的,氣瘋了的他竟然有股想要大笑的衝動。
「刀呢?」他強忍住瘋狂的笑意,狠狠的盯著眼前憤怒的女人。
老天!她發怒的模樣美不可言,那雙熊熊燃燒的明眸更令他有種蠢蠢欲動的興奮。
「刀?!」那雙明眸耀出更亮的怒焰,「這個時候,你竟然問我刀在哪裡?你這個不告而別的混蛋!」尋風氣得掄拳揍向他那寬闊堅硬的胸膛。
「住手!雀兒!」謎樣風感到莫名其妙的皺眉,「你在發什麼瘋?」
「我發瘋?!」尋風不敢相信的瞪大眼,心中火氣更旺,隨即翻身取下牆上的一柄長劍,「我就瘋給你看!」說著那柄長劍就朝謎樣劈來。
「雀兒!」謎樣靈活閃過她那把致命的劍式,神情已變得危險詭譎。